本来约会的时间是7点,经过这么一大段折腾,估计得有9点多了。当然,鹰哥他们是折腾人的,现在已经消停下来了,三个人聚在一起叭哒叭哒抽着烟;而耿波这个被折腾的,战战兢兢地窝在沙发椅上,惊恐地等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沉闷起来,相比刚才的激烈,现在的沉闷气氛对耿波来说变成了另一种煎熬。
大约又过了半拉小时的样子,鹰哥抬腕看表,对阿彪说:“差不多了,打个电话给杰哥吧。”阿彪向耿波看一眼,掏出电话拨号,足足等了分把钟,那边才有人接电话,阿彪的神态立马变得恭敬起来:“杰哥啊,事情办好了,您什么时候过来?”“嗯嗯,啊啊,好的好的~~”“那我们先在这呆一晚,明天你一早过来?好咧好咧,放心吧你,那小子听话着呢~”“好的好的,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他的,放心吧您。玩开心点啊杰哥,嘿嘿,拜拜~”这一脸的谄媚样,跟刚才对耿波的狠劲完全变了个人拟的,瞧得耿波牙齿痒痒的,心想孙子,你也有这副熊样的时候。
那边阿彪收了电话,对鹰哥说道:“杰哥今晚来不了了,肖爷今晚请杰哥他们几个吃饭,好像要讨论个什么事情。说今晚就让我们在这住一晚,明天早上他过来。”
卧槽,这信息量是越来越大了,又出来个肖爷。耿波听得云里雾里的感觉,心想怎么不小心搞得跟进了90年代的香港警匪片似的,这匪还特么的都是一坨一坨的出现的,不管怎么说,哥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见过大场面了啊。
鹰哥听了阿彪的话,明显的皱了皱眉头,狠狠地抽了口烟然后掐灭在烟缸里,对着另外俩吩咐道:“那你们两个就辛苦一下吧,今晚我还约了人有事的,明天早上我一大早再过来。”阿明倒是很淡定的样子,明显讨好地说:“没事没事,鹰哥你忙你的去,这里有我跟阿彪俩足够了。”说着又看了看耿波,手上继续用匕首玩起了刀花。阿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再次向鹰哥请示:“要是这小子不老实的话,我能不能动刀子的?”一听这话,耿波不等鹰哥回答,立马哈着腰一个劲地表态:“彪哥彪哥你放心,你放心,我绝对老实,绝对不惹事~”鹰哥看着耿波这哈巴样,恶狠狠地说:“他要是不老实,就用刀子让他老实,只要人还有口气,明天就能跟杰哥有个交代。”耿波一听脸都吓绿了,一个劲地唠叨:“老实,老实,绝对老实~”阿彪向他冷哼一声,径直把鹰哥送到门口,考虑了一下,又回头对阿明说:“你先顶一会儿,我下去买点东西上来当宵夜啊,晚上吃得少,这肚子都咕咕叫了。”也不等阿明答话,就下了楼去了。
现在就剩下阿明和耿波两个人了,耿波想跟阿明套套近乎,蹒跚着走过去讪笑道:“明哥,能给颗烟抽么?”阿明倒是有些吃惊,停了手上的刀花,可能是没料到这当口耿波还能想到向他要烟抽,嘴角咧了咧算是给了个笑容,然后掏出身上的烟,把剩下的小半包全给了耿波。耿波看着是苏烟,还是挺贵的那种,心里不由生出了“黑社会就是爽啊,劳资抽十块一包的红南京,他们抽50一包的苏烟”的感慨。找了火机把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有点还魂的感觉了,“明哥,这烟真不错,我平时可抽不到这样的好烟的。”耿波有话没话地想找个话题开始跟阿明打听事情原由。没想到阿明根本不鸟他,哼了一声算是答复。“明哥你们平时都抽这种烟么?这小日子过得,啧啧~”夸张地砸了砸嘴,继续拐弯抹角地探口风:“明哥你这身衣服老帅了,啥牌子的,老贵了吧?啧啧~”“明哥你入伙几年了,日子过得好滋润的吧?看得我都想加入你们了。”“明哥你们这一行挺风光的嗷,泡妹纸很容易的吧?不像我只能在网上忽悠忽悠~”阿明很明显没有跟他唠嗑的兴趣,伸出左手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下,示意耿波闭嘴,轻轻地说:“好好呆着,别出声。再说一个字我就用这个在你脸上划几个字信不信?”边说边晃了下右手上的匕首。
耿波立马噤声。开玩笑,对于这类动不动就喜欢用刀子跟人交流的人真的没什么共同语言啊,如果说在网上跟妹纸说些调笑的话算是耿波的一个特长的话,那这个特长包在这里完全没了用武之地。看来在阿明身上找点有用信息是不可能的了,耿波只能继续装孙子,畏畏缩缩地挪到窗口,偷偷摸摸地向窗外打量开去。
夜已经渐渐深了,外面已经没有什么行人,路灯本来就不亮堂的光线更是被黑暗侵蚀得昏黄飘摇,就在几个小时前,耿波还是春风得意地沉浸在约会的兴奋情绪里,现在却身陷囹圄等待宰割,而且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明白提醒着他这是事实,不是梦境。“真是太不小心太不专业太不走运了啊。”耿波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就凭着一张照片,都没通过电话确认一下就被骗到这旮旯里来了,活该啊你~
正胡思乱想着,阿彪回来了,整整提了两大袋子东西,啤酒,卤菜,还有烧烤,一样一样地向外拿着。在房间小桌上摆好了,示意阿明坐下来一起宵夜起来。阿明坐下来稍微吃了点,用手点点耿波说:“你,一起过来吃点。”耿波受宠若惊,又看看阿彪,见他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哈着腰走到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