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逆行。
一点点试探,缓缓前进,终于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颗心脏,一胀一缩,正在跳动。
“这是心?”
“我的心?”
“啊……我看到了我的心!”
别人晕车晕血,他却晕心,所以一惊之下,急忙睁开眼睛。
其实他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能看见,而且还看见了身体里面的器官。
睁开眼看到的是三位疲惫的天师,正在闭目打坐。
他叹了口气。
有米有水,他们却宁肯挨饿,真是蠢到家了,天下第一号的蠢,但却蠢得让人敬佩,让人心疼。
这时春炎天师问道:“感觉如何?”
林树涛简略说了一下。
“什么?”
“青色云雾?”
“内视?”
三大天师惊叫。
“你看到了多少云雾?”夏文天师激动得声音飘浮,那感觉就像是在问多少联盟币一样。
“这么多……”林树涛比了个手型,想了想,张大了一些,再想想,又张大一些。
春炎天师大喜,立即吩咐小阐去准备传度仪式。
然后他转向林树涛,郑重说道:“我要查探你的经脉,必需全心放松,不得有丝毫抵触,懂吗?”
林树涛点头,深吸一口,眯起他那狭长的眼眸,准备睡觉。
春炎天师一愣,摇了摇头,然后拿起坐垫绕到他身后,再盘腿坐下。
夏文天师赶紧叫醒他,示意脱下上衣。
随后,春炎天师双掌贴在他的脊背上,开始运功。
但是过了许久,春炎天师说道:“莫要抗拒,放松!”
“天师,我很放松啊!”林树涛慵懒地回答。
“咦!怪哉……”春炎天师喃喃。
“天师,怎么了,是不是我的背太脏了,我好像有两个月没洗澡了……”
“莫要说话!”
春炎天师满头黑线,又在他背后捣鼓了半天,然后连声道:“怪哉!怪哉!怪哉……”
林树涛不说话。
“冬林,你说说,你是怎么运功的。”着急之下,春炎天师也说起大白话来了。
林树涛又描述了一下他带真气出去旅游的经历。
“我明白了!”春炎天师一拍大腿,说道:“是冬林的内力比我强太多,因而我的气劲进不到他体内。”
“怎么可能!”夏文天师惊叫:“师傅您已经修炼九十余年,冬林才修炼多久?”
春炎天师道:“没什么不可能,祖天师出生即悟道,而我修行四十余年方可内视,冬林虽已冠年,然而初涉道酉即已大成,其资不可度。”
“那该如何是好?”夏文天师也被带了。
道教的师传可不是上课做操那么简单,必需实打实地进行言传身教,其中循脉行功是“身教“的环节,也是最重要的环节。
循脉行功就是等弟子修炼出内力后,师傅用自己的内力带领弟子循着特定的经脉运行。
这条特定经脉是师门独有的功法,也是道统的标志,更是传承的延续。
练功不比画画,可以临摹,可以描绘,行功路线在体内,看不见摸不着,如果大家都按图索骥,自行揣摩的话,总归会有差别,久而久之差别放大,功法就乱套了,传承也就丢失了。
这就好比一名林姓的人,口头告诉儿子咱家姓林,结果传到孙子变成了姓临,到孙孙子变成姓凌,再下一代变成姓梨,再下下一代变成棋……
准确是根本,姓名可以用文字书写出来,行功路线却必需亲身教习。
这下三大天师都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