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怪有手腕粗,悠长的蛇身从手臂一直缠到脖子,还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
被咬是其次,关键是脖子,他都难以呼吸了,顶多再过三五分钟就得歇菜。
这时老鼠怪趁机冲上来,一口咬在他腿肚子上。
他根本顾不上老鼠怪,抡起手臂,朝着石阶一通猛砸。
毒蛇怪吃痛,松开后全往他脖子上缠。
他急忙伸手抓住,然后一圈又一圈地拼命往外掰,直到把蛇从脖子上卸下来。
抢在手臂被缠住前,他用力一甩,把毒蛇怪砸向后面赶来的怪物。
但老鼠怪却是怎么也甩不脱,锋利的牙齿已经嵌进了肉里,任凭锤打,就是不松口。
眼看怪物又上来了,他只能任其挂在腿上。
逃命要紧。
这里的阶梯已近乎垂直,他也几乎贴着路面在攀爬。
膝盖磨破了,在流血,手也磨破了,流出来的血是暗红色的。
他的右手已经肿了。
陡峭阶梯还有长长的一段,再上去是空的,没有继续往上的路。
现在他的位置还不到半山腰,路不可能就这么断了,所以,接下来不是平走就是下坡。
无论哪种,都比爬阶梯要轻松得多。
那只猿猴怪又来了,猴脸上,鼻子砸没了,大包嘴也砸瘪了,但它又抢到了第一,第一个追了上来。
看着圆圆的猴头一颠一颠快速往上,林树涛知道跑不过它。
不过这不是跑步比赛,不是看谁跑得快,他用一只手攀住阶梯,侧身坐在石阶上,曲起双腿静静等待。
不多时,猴头临近,一只43码的大鞋底用力往下一踹。
“吱”一声,猿猴怪干脆利落地跌下去,连带砸下去好些怪物。
阴掉了最大的威胁,他全力攀爬,终于爬上了阶梯顶端。
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立马捡起一块石头,撬开老鼠怪的嘴。
腿肚子鲜血横流,他没空理会,最后这段阶梯花去太多时间,怪物又追上来了。
阶梯顶上是一个平台,开阔平坦,无草无木,整个都是一大块岩石。
但路呢?
已经没有路了,除了正前方那堵高不知几何的绝壁,其它地方都是近乎垂直的陡坡,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悬崖绝壁,穷途未路,
破釜沉舟遇上发大水,窈窕淑女嫁给臭流氓。
他情急得都要跳崖了。
他也真的跳了,不过是往上跳。
就在他开锅炒蚂蚁的时候,头顶上方,一根手腕粗的绳索坠下,绳头正好敲在他头上,差点没把给他砸晕了。
“就不能看着点!”
虽然心里面胀满了绝处逢生的喜悦,他还是忍不住抱怨。
但上边一片朦胧,看不到尽头,也看不见人。
抓住绳索,他脚蹬石壁,攀援而上。
这时怪物也上来了,还是猿猴怪一马当先,其后一个接着一个。
绝壁下,林树涛已经爬上去好几米,怪物们也开始挠着岩壁攀爬起来。
只是石壁实在太光滑了,哪怕它们挠得火星四溅也上不去
看到怪物们这么用力,他直觉手指疼。
不光手指疼,他整只手都在疼,疼得都快抓不住绳子了。
是被毒蛇怪咬过的右手,已经发青了。
好在这时绳子开始自动上升。
绳子一动,怪物们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怪叫着,抢着去咬绳子,哪怕挤不上去的也要间接使力。
绳子越绷越紧,终于不动了,不再上升。
怪物们围着绳子堆了一层又一层,这时一个圆圆的脑袋从怪物堆里钻出来。
猿猴怪挤出怪物堆,爬上众怪头顶,抓住绳子开始攀爬起来。
它会爬树,也会攀绳。
林树涛恨不得再敲它一次大牙,但心有余力不足。
他只能咬咬牙,继续往上攀。
这是一场紧张的攀绳大赛,一人类一猿猴,目前人类领先,猿猴落后,但人类的目标是向上,猿猴的目的却是往下。
上与下的难易度天壤之别,因此,只要前者被追上就意味着输了。
输的代价是死亡。
长长的绳索,仍然看不到尽头,他却快要坚持不住了。
攀绳全靠手劲,而他的手又青又肿。
蛇毒已发作,头也开始晕乎乎的。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腿夹着绳,脚夹着绳,就连肩膀和脖子也一起夹着绳。
但他的手在颤抖,止不住地颤抖。
他爬不动了。
他想起了咬舌头,于是狠狠地咬了一下,然而疼是疼,却没有多大作用。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希望就在眼前,他却够不着。
就这么活生生地被追猎至死,这是报复,赤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