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老板被他们一唱一和,说得哭笑不得,在摊子后的凳子上一屁股坐下,懊恼的抱着头不说话。
乞丐眼睛咕噜噜一转,突然把头转向旁边的秦七,饶有兴趣的说道:“这位小朋友,你说我讲得对不对?”
秦七神色微微一滞,别是王铁手的人吧?
现在他可是成了惊弓之鸟,当下摇摇头表示不想说话,转身就想离开。孰料那乞丐提高了声音,大声喊道:“大家来评评理啊,我想引人入道,收一位弟子,谁知这弟子并不领情,现在遇到了个明白人,人家却又不想同我的弟子说个清楚……大家看看,老唐的命怎么会这么苦哇!”
他这一咋呼,秦七又成了集市上众人目光的焦点,糖摊旁边一个卖泥人的小贩也是凑趣,伸过头来问道:“明白人在哪?”
乞丐伸手向着秦七一指:“就是这位小姑娘嘛!大家看她冬天也穿着薄裙,长得又好看无比,不正是修道有成的仙子么!让她来告诉我这徒弟,修道有哪些好处,不比我这老叫花子说出来强么!”
秦七只感觉自己一头汗水,刚刚走在街上的时候只是发现路人的眼光异样,现在才想起,自己大冬天的穿这么一身衣服在街上行走,相比起满街穿棉袄的行人,确实是突兀无比,难怪众人看向自己的时候像是看见怪物一样。现在不知道那催命的王铁手还在河下城没有,若是现在他还在的话,被他注意到了这个异状,难免又是一场风波。
正想着的时候,唐长老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前,伸出满是污泥的手来拉他的袖子:“来来来,小姑娘,你同我这徒弟看起来倒是般配得很,你们俩可得多说会儿话,加深一下感情。”
秦七心头陡然一惊,以自己现在的修为,竟然没有看清这叫花子怎么来到面前的,脚下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凝起真气:“你要做什么?”
唐长老的手仍然抓上了他的袖子:“走嘛,走嘛,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说罢,一手拉着秦七,一手抓着周老板的后脖领子,拉拉扯扯的出了集市,东一转西一转,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宅之中。
秦七此时惊怒异常,他本来修炼受阻,体内真气就不甚畅通,此时被这怪异的乞丐一拉之下,胸口更是憋闷得慌,真气逆行,手脚酸麻,丹田之中真气急速跳动,震得他疼痛不已,后半截路基本是被拖着走的。
心底更是黯然,自己修炼到了练气三层,本想应该能够摆脱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谁知在这老乞丐面前仍然不堪一击。
老乞丐将他手放开之后,见他神色仍然难看,不由得鼻孔中哼了一声:“你这小娃娃,瞧不起乞丐么?你们蓬蒿修士就是这么故作清高,看不起我们这些稻禾修士,我看你这小娃娃也是免不了这个毛病。”
秦七腹中疼痛难忍,又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稻禾、蓬蒿的?你……你说清楚些啊。”
自从上次经历了梅铅华夺舍那事情之后,秦七决定以后还是少不懂装懂,避免招惹不必要的祸事。
“哈,你就装吧!”唐长老笑了一声,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把周老板放在地下,只见那周老板不知被制住何处,根本动弹不得,口中也说不出话,只是用惊恐的眼光看着面前变得无比陌生的老乞丐。
唐长老对他可是和颜悦色:“乖徒儿,你可该开窍些了,今日里我掐指一算,正好是个极好的日子,收你为徒这件事不可再做耽搁,便到你摊子上去闹了一场。正好,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还顺便给你找了个道侣,以后你们俩可得好好的,不能出什么幺蛾子。”
秦七丹田之中疼痛愈发严重,脸都青了,话也说不出来,但听了老乞丐的话,恨不得自己在那暗室之中走火入魔死掉算了,免得又要面对这种尴尬局面。
唐长老在小周老板身上抚了一记,也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小周老板又恢复了行动能力,翻身跳了起来:“唐……唐大叔饶命,我……我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还请您原谅则个。”
“嗨,什么原谅不原谅,今日你拜我为师之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唐长老变戏法似的摸出一个葫芦,打开盖子咕咚咚灌了几口酒,劣酒的味道四处弥漫,“你小子可别说师父不照顾你,你看,今天我不就帮你找了个道侣么!这小娘皮还是蓬蒿修士,看这小身子骨,只不过十二三岁年纪,但却已经有练气三层圆满的修为,不论在哪个仙山上,都肯定是入室的弟子啊!周雷啊周雷,你可算是捡到个宝贝,还不赶快谢谢为师?”
秦七眼前一黑,心中又把梅铅华骂了个臭死,着急之下,腹中真气更是散乱,体内像是有千万条细蛇四处乱窜,生生将他的血液逼得沸腾了起来,全身皮肤变得一片通红。
小周老板还是十分懵懂,但好歹也算缓过劲来,明白自己面前这从小就认识的老乞丐确是一位高人,心下欣喜之余,有些疑惑的说道:“唐……师父,你是高人这个我信了,不过……不过这一位,他不是男的么?”
“混账东西,叫师父还有加上姓一起叫的么?我俗家姓名叫做唐方,但不是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