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离开一众兵士的视线之后,秦七越走越快,江大浪在他身后紧紧的跟着,接连转过几个街口,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巷。
秦七略略探出神识,发现巷子里除了他们俩再无他人,便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江大浪:“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江大浪收势不及,又往前跑了两步才停下来,离着秦七只有数尺距离,如此近看秦七,更是将他魂都勾走了,讲话也结巴起来:“跟着你……不管你去哪儿,上刀山下油锅,我都跟定你了。”
秦七一下子想起侯小鑫,忍不住乐了出来:“前不久的时候,倒是有人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见他展颜,江大浪嘴角顿时流出一道哈喇子,眼神都痴了。
秦七心中别扭无比,这算是怎么回事?当初只是想把容貌改变一番,让身后跟着追杀的王铁手他们找不到自己,谁知道又惹上了这么个花痴,真是要多不爽有多不爽。说一千道一万,根源还是得怪在梅铅华头上,回头有空的时候非得到储物袋里使劲揍他一顿不可。
此时不宜多做耽搁,秦七拍了拍还没回过神的江大浪:“哎,实不相瞒,我到此处是来避祸的,你既然是这儿的土著,找个安全的地方,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哦……哦哦,不是难事,不是难事!你要……避祸?”江大浪恍如从梦中惊醒,一拍大腿,“嗨,我早就知道杨五品不是什么好人,他定是垂涎仙子的美色,想要图谋不轨吧?幸好遇上了我!周遭几条街的街坊都知道,江少爷那真是嫉恶如仇、义薄云天,遇到这种事情哪有不管的道理!”
秦七根本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杨五品是谁,见他胡吹大气,连忙打断他:“要走就快走,等会儿有兵士查到这儿来就麻烦了。”
江大浪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声答应,引着秦七在小巷里左转右转,专挑各种偏僻难走的道路行走,地上尽是积水烂泥,不时还要穿越矮墙窄道,走的路线隐蔽之极,若不是他这样的土著带路,根本没人能够找到这条路。
走了大半个时辰,江大浪停下脚步:“到了。”
秦七抬眼一看,只见面前有个极不起眼的小门,门边横七竖八搭着各种废弃的木板,几乎将门完全遮掩住了。江大浪猫腰钻到门边,举手叩门,三长两短,等了一会儿,那门才吱呀一声打开条缝,一个黄脸的中年女子警觉的露出半张脸,见到是江大浪,才一下子把门打开,亲热的叫道:“哎哟,小少爷,您可来了!”
“小声点!”江大浪眼睛一瞪,迅速的左右看了看,“走,进去再说。”
女子约有四十多岁年纪,脸型逼仄,肤色蜡黄,还有些龅牙,一看就有些刻薄之相,看向秦七的时候,眼中明显带着一丝审视,满脸都是不信任:“少爷,你带来的这姑娘是什么来路?”
“三娘,你别管了,人家是好人来着。”江大浪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你赶紧去弄些吃的东西来,我今天一出来就遇到仙子,忙得连早饭都没吃呢。”
中年女子还想再说什么,但看了看江大浪的脸色,还是闭上了嘴一言不发,转身拿了一盏油灯,引着二人向里走去。
秦七发现中年女子对自己有敌意,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默默跟在江大浪身后,浑身气机暗涌,以防出现什么变故。
进了门后便是一条向上的甬道,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丝毫亮光,全靠中年女子手中摇曳的灯光照亮,气氛有些怪异。幸好甬道并不算太长,不一会儿便到了尽头,那中年女子掏出腰上钥匙,打开一扇暗门,喧嚣之声扑面而来,让秦七微微一惊。
“仙子勿要惊慌。”江大浪低声说道,“不是我吹,这儿可是河下城最安全的地方了,你随我进来便是。”
出了暗门,秦七发现来到一处狭小的房间之内,房间刚刚五尺来高,里面只有一张床铺、两把椅子,四面都被牢牢的封住,只有侧面有几个不起眼的气孔,房顶上还插着几根铜管,从铜管里传来说话行动的声音,大多是青楼女子与恩客调情说笑、推杯换盏的声音,迎来送往的好不热闹。
江大浪笑道:“仙子,这儿叫做‘怡情斋’,乃是我家的产业,这个暗室除了至亲至近的人之外,没人知道!你看到那几根铜管了吧?那铜管能把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但这儿的声音却是传不出去,有趣吧?而且此处正好是楼层错落之间,单从外面看来,万万不会有人想到这里还有一间暗房。”
秦七探出神识,发现这暗房居然还有些许隔绝神识的作用,表面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十分惊讶,此处定是有高人布置过,只要江大浪不透露自己行踪,相信王铁手他们不论是多大的能耐,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这里来。
但现在自己和江大浪之间实在是有些尴尬,秦七暗自考虑,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自己也是男人这件事和他说明,免得这花痴缠上自己,那当真是恶心死了。
正想着的时候,那叫做三娘的中年女人拎着个食盒从旁边的侧门进来,将食盒往地上一放,又退了出去。
江大浪迫不及待的打开食盒,秦七侧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