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却是诚挚无比:“梅道友,后面两人里有一位是长岩城刑房班头,另外一位估计是守城军官,我原本没有招惹他们,但他们不问青红皂白要捉了我去下大狱,‘吃人不吐骨头’说的就是他们了。”
梅铅华点头道:“后面的是官家?那倒真的有些麻烦。”
他们身后的两人由于隔得太远,看不清楚秦七这边的具体情况,只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跳上那小乞丐的肩膀,那小乞丐不仅不把它拍下来,而且还扭头同这玩意说话。
王铁手道:“宁头儿,你看小贼是不是脑袋迷糊了?怎么对一只松鼠说话?”
那姓宁的早就把甲胄脱了扔掉,现在坦胸披发的拎着大刀跑在王铁手旁边:“王神捕,早前你说这小子身上有宝贝,我还不太相信,现在咱们追了快二十天了,他居然还能跑得动,肯定有古怪!我看他肩膀上那个估计不是松鼠,八成是山里的什么精怪,咱们追上他的时候可要千万注意些,别错手将他弄死了,得慢慢拷问,将他的秘密全部问出来为止。”
“还用你说?”王铁手挥手又打出一块石头,但却是瞄着秦七下盘打去,可是石头始终不是趁手的暗器,又是稍稍偏出,没有打中,王铁手喘着粗气道,“真没想到小贼这么难缠,现在这儿离河下城只有不到百里路程了,若是今晚再追不到他,让他跑到河下城里去,那就有些麻烦了。我看,咱们拼一下,耗费些真元,发力把小贼捉到,免得夜长梦多。”
姓宁的有些迟疑:“需要这么冒险么?咱们苦练几十年,好不容易算是入得武道的门槛,若是一下子少了些真元,怕是对以后的修炼有所滞碍。再说,我认得河下城的杨五品,他在河下城也算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咱们把事情和他说说,最多得到好处的时候分他一些,不就得了么?”
王铁手正要再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秦七突然身形闪动,也不知使出了个什么法子,身下骤然升起阵阵青气,卷着秦七的身子,化作一阵狂风往河下城刮了过去。
“哎哟!”王、宁二人同时惊呼出声,呆立当地。
“我说让你拼一下嘛!”王铁手抱怨道,“若是快上几分,估计现在已经逮到这小兔崽子了!”
“冲过去只是被风迷了眼也说不定。”姓宁的看着远去的狂风,不住嘿嘿冷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王神捕,你将这消息告诉我,可真是值了大钱了,这次咱们出来追逃,不论结果怎样,我都算领你个人情。”
再说秦七,被狂风带到天上之后,经历了短暂的眩晕,勉强平静下来之后,朝下看去,由于身下的空气在不停涌动的关系,地面各种景色也十分怪异的扭动着,树木岩石好像活过来一样,在地面张牙舞爪。
“咦,你学得还真快,太聪明了。”梅铅华赞叹一声,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襟:“道友,这种青木遁符乃是最为粗浅的符箓之一,你师父居然不教你使用,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我修道百年,也没见过你这样像一张白纸似的弟子被放到尘世间历练苦修,想必尊师定是有绝大道行的高人啊。”
听他讲话颠三倒四,秦七也不知怎么接口,只得哼哼哈哈的糊弄过去。
万俟通储物袋里原本装着几张青木遁符,但秦七一开始并不能取出,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刚才走投无路之下勉力一试,竟然能拿出来了,连忙递给给梅铅华,梅铅华表示自己也不能使用,但教了他几句催发的法决,秦七一试之下,居然立即催动了符箓,顿时远遁离去。青木遁符虽然不是高级符箓,但不多时已经带他们飞出四五十里,将王铁手他们远远的抛在身后,才渐渐失了效用,慢慢降到一处狭长的草原之上。
梅铅华笑道:“此处已经出了玄风山,再往前四十里地,就是河下城了,我看现在的情况,进了城估计能够想办法躲开那两个追你的人。”
“哦。”秦七懵懵懂懂答应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梅铅华指点的方向走去。
秦七心中仍然担忧王铁手他们追过来,赶起路来也是魂不守舍,和梅铅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梅铅华则是坐在秦七的肩膀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现在秦七算是勉强习惯了梅铅华这么怪异的存在,但连续逃跑了二十多天,基本没有休息睡觉,腹中也只是些随手摘的野果草根,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抵受不住,早已快要虚脱,心理上也到了崩溃的边缘,此时哪有精力来细想梅铅华怪异的身材是怎么回事。
梅铅华现在已经知道了秦七的名字,一口一个秦道友,叫得好不亲热:“秦道友,不知你到河下城之后有什么打算?难道还要这般裸体进城么?那可当真称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秦七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准备等天黑的时候再进去。”
梅铅华有些担忧的摇摇头:“怕是不成吧?秦道友你现在经脉损伤、灵力枯竭,加上后面那两个武修看样子很快就会追上来了,以他们追踪的本事,定然很快追上你,你虽然是苦修,但身体再受到损伤的话,怕是会伤了修道的根基啊。”
听他一说,秦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