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芊芊见路迦跌倒在地,立即从人群中跑了出来,冲到他的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没事吧?”
路迦咬着牙关,竭力使自己看起来很镇定,“我没事。”他说。
傅芊芊转过头来,生气地瞪视着野狼,叫道:“师父有言在先:点到为止,不许伤人!你使绝招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下狠劲儿,往死里咬?”
野狼没说话,只是凶巴巴地回瞪着傅芊芊,尖尖的獠牙上还沾着鲜血,它的双眼已经被怒火烧得通红,不认人了。
傅长老正想站出来制止它,结束这场比试,但是裘长老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四位长老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没有任何表示。
弟子们感到奇怪,纷纷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
“比试规则变了?”
“师父们怎么不说话?”
“看来路迦今天难逃一死了……”
“不一定,也许路迦还有绝招没使出来呢!”
“真是太刺激了!我都不敢看了……”
“………”
路迦支撑着站起身来,推了傅芊芊一把:“你站到一边去,我不想伤着你。”
傅芊芊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满眼含着泪水。
路迦笑了一笑:“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一定会赢。”
傅芊芊听了他的这句话,才又回到人丛中,一颗心仍然吊在嗓子眼里。
路迦和野狼对峙着。
野狼呲牙咧嘴,身上的肌肉又紧绷起来,形成流线型的形状,像一张拉满弦的铁弓。它的四只脚在地面上划拉着,发出滋滋的刺耳的声音,做出进攻的姿势,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路迦把真气提上来,封住了自己伤口,止住往外流的鲜血。他双眼炯炯地盯着野狼,眼睛一眨也不眨。
野狼被他的目光震慑住了,心里有些发怵,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忽然,路迦发力大吼一声,把左手高高举向天空,一股白光冲入云霄。霎时间,原本还是碧空如洗的晴天,忽然变得阴云密布,暗潮汹涌,罡风刮起,震耳欲聋的炸雷一声接一声地响彻云霄。
弟子们都捂着耳朵,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风雷诀’?”
“太可怕了!会不会误伤到我们?”
“两强相争,必有一死!”
“………”
野狼铁了心地豁出去了,无所畏惧,猛然跳跃而起,向路迦直扑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路迦把手一收,一道青紫色的电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劈了下来。
就在大家都以为路迦是要用电光劈野狼的时候,路迦却又把手一挥,将电光引到远处的山石上,轰然一声,山石被劈开了,碎石乱溅。
眼看野狼就要咬住路迦咽喉的一刻,路迦迅捷闪开,推出一掌,拍在野狼的身上,那掌风气势非常之大,卷挟起沙石,铲平地上的野草,观战的弟子中有些年纪尚小、内力不够的,也被掌风带到,摔倒在地上,屁股硌得生疼。
野狼被路迦推了这一掌,重重地甩出八丈远,扑在地上,全身痛苦不堪地抽搐着,渐渐地变回了人形,又变成段文康,吐了一口浓腥的黑血,爬不起来。
原来路迦并不是要用雷电劈野狼,而是用自己的内力,辅以雷电的威力,推出这石破天惊的一掌。
路迦收住掌风,稳稳站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就像才下完一盘五子棋,而不是电光血影的性命之战。
四位长老相视颔首,脸上都露出惊奇而赞赏的笑容。
弟子们被刚才的情形震撼到了,愣了几秒钟,等回过神来之后,纷纷鼓掌叫好!
裘长老站出来说:“好了,比试到此为止,谁输谁赢,相信大家都一目了然,看得很清楚!”
傅芊芊兴奋得蹦跳起来,跑到路迦的跟前,得意忘形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你真棒!让大伙儿都开眼了!——真不愧是我带来桃源村的!”
路迦“啊!”地叫了一声,紧皱眉头,咧着嘴吸了一口气:“好疼!”
傅芊芊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拍到你的伤口了!”
这时,段文康挣扎着爬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嘴角还黏着黑色的血丝。
裘长老对他说:“你还不快谢谢路迦,刚才那一掌,他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功力,让你只是受了点轻伤。他要是使出——别说是全部功力了,哪怕只是一半的功力,你就是有九条命都不够!”
段文康听了,把头一扭,倔强地不吭声,不过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那副倨傲的表情,只是用一种硬撑的冷漠来维护自己残余的尊严。
裘长老板起面孔,训斥他道:“你不仅输了功夫,还输了人!你对我定下的比试规则置若罔闻,不但没有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反而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