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凤凰宫的法!”
缇雪道:“这里不是凤凰宫。”
孔雀长老道:“但她是凤凰宫的人!”
缇雪道:“但她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别人伤害我的朋友!”
他感觉凤雪的身体轻轻颤了颤,不由得像她看去——一双美目,两行泪。
千言万语化作两行泪。
缇雪柔声道:“怎么了?”
凤雪擦了擦泪,但手越是擦,泪越是流,哽咽道:“没什么,就是有些感动。”
孔雀长老看着两人甜言蜜语,心头几乎要窒息,仰头泣声悲愤道:“始祖啊,后辈不肖!竟眼睁睁看着凤凰宫出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人!老朽已无言面对始祖,唯有以死谢罪!”
只见他单掌一挥,就朝天灵盖打去。他年事虽老,但道行却不低,那一掌莫说能打爆天灵盖,就算打在石头上,石头也要粉身碎骨。
但那一掌却被另一只手生生拉住。
缇雪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孔雀长老面前,及时地拉住他的手,淡淡道:“你没有听见吗?”
孔雀长老又惊又怒,道:“听见什么!”
缇雪道:“凤雪说了,不能在她面前死人。”
孔雀长老道:“我的命由我自己决定!”
缇雪道:“那她的命也要由你来决定吗?”
孔雀长老的眼神越过缇雪的眼睛,看着凤雪,既欣慰又心痛。欣慰在他的培养下凤凰宫出了这么一个美丽端庄,不亚于前代仙师的女子。痛的是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缇雪凝目,坚定道:“有什么错,罚在我身上!”
所有人的眼光全部望向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一个白痴,一个死人。
凤雪上前将他往回拉,凄声道:“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凭什么代替我受罚!”
缇雪忽然展眉一笑:“刚才是朋友,现在变了。”
凤雪道:“变成什么了?”
缇雪忽然看着西沉的月,道:“如果你是月亮,我就是黑暗,将你紧紧保护,谁也不能伤害你!”
缇雪的决定谁也不能改变,即便他的师傅归鸿老祖。
凤凰落的月芒照不进这里,这里阴冷黑暗,唯一的光亮是一把利刃。抱岚剑远远的伫立在角落里,黑沉沉的剑身被周遭的黑暗包裹。
缇雪被绑在这间偌大的房间中央,手脚已被绑得发紫充血,脸色很痛苦,因为身上全是伤,刀伤,剑伤,笞伤,烙伤,伤口上还洒了盐,盐上又用冰盖住,防止他失血过多而死。凤凰宫用尽了一切残酷的手段施加在他的身上。
好在他是钢筋铁骨,耐得住这些皮外伤,可是孔雀长老那三掌却是他痛苦的根源。
——第一掌废五脏六腑,奇经八脉。
——第二掌废一身道行,真元泻尽。
——第三掌废一魂二魄,回天乏术。
孔雀长老本可以一掌了了他的性命,但留住他一线生机为的就是让他品尝无尽的痛苦。
“为什么你要为我这么做?”凤雪的泪已干,红丝布满双眼,哭哑了的嗓子说话已十分吃力。
好在孔雀长老并没有斩了缇雪的舌头,或许他想听到缇雪痛苦的哀嚎吧。
缇雪虚弱无力,道:“因为。。我喜欢。”
凤雪道:“你喜欢看人为你痛苦吗?”
缇雪道:“不,。。喜欢你。”
凤雪怔住,干红的眼眶又涌出了苦水:“可我们相识不过一夜。”
缇雪道:“溟月说过,这叫做一见钟情。”
凤雪道:“溟月是谁?”
缇雪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生机:“我的师弟。我还有一个大师姐幽花,一个二师兄青风。他们呀。。是我最亲的人。”
凤雪勉强笑了笑,她希望她的笑能给缇雪减轻痛苦。
“你既然这么幸福,有这么多家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替我受罪?”
缇雪笑了笑,然后一口血吐了出来,幸好还能吐血,能让他还觉得活着。
“菩提寺青禅大师说过,这便是缘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遇见你就是天意。”
凤雪道:“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去你说的那个菩提寺,去见那个青禅大师。”
缇雪心中感到一丝不安,道:“你要做什么?”
凤雪凄惨一笑:“我也喜欢你,我也要为你做一点事。”
凤雪忽然紧紧抱住缇雪,火热的唇深深吻上了缇雪冰冷的唇。
炽烈,狂跳,燃烧了心中的孤寂,本以为会孤单一生的孤独的心啊!在此刻狂乱激烈地跳动。
生命从未这般绽放,那么鲜艳,那么光明。
凤雪的身体变得飘渺,透明,发亮——她在消失。
黑暗的房间突然燃烧起来,火焰的光闪动生命之花。
缇雪闭上双眼,却看不到这一切,因为这一吻仿佛将时间凝固,让他忘了一切。
忽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