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连恩人的尊姓贵名都不知道吧?”
坐着那女子淡淡一笑,这一笑已是倾国倾城倾天下,缇雪的三魂七魄已被摄取七八分,还有两三分惊魂未定,只听那女子说道:“奴家凤雪,凤是这凤来楼的凤,雪是冬天的雪。这两位是我的家仆,拿扇子仪表堂堂的是白琴,蓝衣美女是青霜,他们与其说是我的家仆,不如说是我的亲人。”
白琴和青霜点点头,算是见过缇雪和铁寒风。
缇雪道:“凤雪?姑娘芳名里跟我一样也有一个雪字,倒是巧得很。”
从菩提寺出来,缇雪就发现今天遇到了不少很巧的事:天气正巧不冷不热,时间正巧不早不晚,地点正巧不偏不倚,心情正巧不喜不悲,最巧的是遇见了一个比天仙还美的人,最最巧的是他们的居然名字都下着雪。
凤雪仍是淡淡的笑,缇雪道:“一饭千金,姑娘这顿饭在下会记着一辈子,若是有缘再会,他日定当请回来。寒风,我们去那边吧,这里让给这三位。”
多说无益,端起荷塘小炒和地三鲜起身离开位置,寻了西北角的一个桌子坐下,铁寒风端着黑白菜和紫菜汤也跟了过去。
铁寒风低声对缇雪说:“缇雪兄,你怎么不跟他们说我们饭钱已经给过了?”
缇雪一怔:“给过了?”
“给过了!”
缇雪一拍脑门儿:“那我们岂不是白给他们让座了?”
铁寒风拍了拍缇雪,叹道:“缇雪兄,你在我心中就是英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也别在意。”
缇雪脸红了道:“你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打听他们要做什么!”
铁寒风惊讶道:“他们要做什么?”
缇雪没有回答,看了看东南方位那三个神秘莫测的人,沉声道:“明日我们再上菩提山。”
——你要是睡觉,时间自然就在睁眼闭眼短短刹那之间流逝,可你要是不睡,漫漫长夜只有星河能以相伴。
铁寒风睡去了,缇雪没有睡。他的睡眠一向不好,自从那两个噩梦出现后,他就更少睡眠了,不过睡不睡对于他来说就像一个富可敌国的巨贾丢了一枚铜板,根本没有影响。
冬末初春夜里的风最寒冷,即便是昼伏夜出的贼也不想从贼窟里爬出来领教冷风的厉害。
缇雪抱着比寒风更冰冷的抱岚剑,静静躺在凤来楼第九层的屋顶上,屋顶上就是星空。
他喜欢仰望星空的感觉。——谁又能不喜欢呢?
他听到第九层窗户打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香风飘来,那是凤雪的香,他永远不会忘记的香味。
然后他听到凤雪说:“屋顶不冷吗?”
缇雪反问道:“第九层不高吗?”
凤雪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轻轻的传来:“高不高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但一定很冷。”
缇雪也笑了:“冷不冷每个人的标准也不一样。”
凤雪嗤笑道:“那公子是宁愿像个贼一样在屋顶上活着,还是愿意做一个尊贵的客人接受主人的邀请呢?”
缇雪最恨贼,所以他进了屋,即便再也走不出去,他也要进屋。
屋内亮堂堂的,关上厚实的窗子就看不出这里是几楼,也就没有了高低的概念。房内布置很奢华,没有辜负第九层的名字——有凤来仪。
凤雪便是凤,凤住在哪里,哪里便是凤来仪。
凤雪请缇雪喝煮好的菩提山特有的菩提叶茶:清甜可口,留香不散,回味十足,喝完后说话,只感觉口中清风徐徐。
凤雪道:“公子是从山上下来?”
缇雪道:“可惜,待了一个月连一口这样的茶都没喝到。”
凤雪有些讶异:“公子在山上住了一个月?”
缇雪有些奇怪凤雪的反应:“有什么不妥吗?”
凤雪道:“原来你不知道菩提寺的规矩!”
缇雪道:“我这是第一次拜访此处,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知这菩提寺有什么规矩?”
凤雪道:“菩提寺从来不连续接待同一个香客超过十二个时辰,这是规矩。也就是说不论什么人只能在寺里待十二个时辰,时间一到,必然被赶出来。”
缇雪愣了愣,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凤雪莫名其妙。
凤雪道:“何事让公子如此开心,不妨说来与奴家听听?”
缇雪道:“姑娘说的这个规矩,在我这里也没破,我的确是在菩提寺待了一个月,不过也从来没有在寺内停留超过十二个时辰。”
凤雪有些明白,道:“你是说你每天都被赶出来一次,如此反复了一个月?”
缇雪点点头,笑的更欢乐。
凤雪也不禁笑道:“公子真是执着!”
缇雪摇摇头,叹道:“最后还是被赶出来了。”
凤雪噗嗤一声笑出来:“没被打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缇雪看着凤雪,他实在想不到她是这么一个容易亲近的人,她的美并不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