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这叫锻炼?你这叫摧残自己的身体!”
铁寒风一脸愁容的说:“寒风体质如此,先生是知道的。我只是想趁着月色正好,温度合适,才想着出来走走,练练身子骨,也好不让父亲太失望”
秋商水不忍看着这么一个善良的少年在寒冷的夜晚独自忍受天生体弱多病带来的痛苦,鼓励道:“好孩子,别气馁!总有一天,秋叔叔会让你好起来的!咱们先回城里,在外边别冻凉了。”
二人回到城中,回到铁寒风居所,铜墙铁壁的房间,只是多了一股药味。
秋商水给铁寒风把了一脉,察觉无恙,才放下心来,板着脸寒声道:“以后别这么任性,擅自出城,万一遇到什么歹人,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你爹交代?”
铁寒风身体羸弱,若不是靠秋商水的医术,只怕活不到现在。又因平时因诊断医治的缘故,两人相处时间很多,所以铁寒风对秋商水的感情十分深厚。
听到秋商水的责怪,铁寒风心里却觉得很温暖,挠挠头,咧嘴傻笑道:“先生,寒风知道了。可先生,我的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希望能挥舞冶世天工锤,继承父亲的雄心壮志,打造出旷世绝珍,威振天下!”
秋商水叹口气,将黑水城迫在眉睫的灾难讲给了铁寒风听,还将他父亲要他随缇雪离开这件事告诉了他。
铁寒风听得很冷静,眉头紧皱,但不似他父亲铁布衣那般激动,那般倔强。他只是点了点头,听从了秋商水的话。
“一切听父亲和先生的安排。若没有什么事,先生,我想歇息了。”
秋商水很诧异铁寒风的成熟冷静,嘱咐铁寒风好好歇息不要多想,随后离开房间,关上房门。
他并没有走,而是隐藏在窗角。他用法术唤出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然后装作自己已经离开的样子。
他静静的、悄悄的观察着屋内的铁寒风,看他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什么。
铁寒风在收拾东西。
首先,他整理了一些衣物,其次是一些书,最后放了几个自己偷偷背着铁布衣冶炼的小人偶。一个是铁布衣,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个女子,眉目间与铁寒风有些相似,想来是他过世的母亲。包裹整理好之后,铁寒风就躺下睡觉了。
冷静,成熟,内敛,这是秋商水对铁寒风的印象。
他在铁寒风身上看到了铁布衣所说的一个铸者应该有的品性,只是这种品性埋在铁寒风的心里,从来不曾表现出来。
或许,每一个父亲看到的从来都是只有儿子的懦弱和不堪,从来也看不见他们优秀的一面。
天亮得很快,大漠的朝阳都像这黑水城一般铁骨铮铮,桀骜,愤怒,血红得像一个决心战死的勇士。
城里的百姓得知还珠楼即将入侵黑水城的消息后,惶恐、震惊、不安,但出人意料的是大多数人愿意留下来与黑水城共存亡,走的也多是老弱病残,而且是被留下的人逼走的。
铁布衣感动到痛哭,当然,泪是往喉咙里流的。
随即,一道全民皆兵的命令下来了。所有百姓,能拿枪的拿长枪,一人两杆,能拿剑的拿剑,能拿几把拿几把,刀也一样。
黑水城什么都不多,粮不多,水不多,就是刀枪剑戟兵刃多。
秋商水紧锣密鼓的召集将要离开的人。
不舍和无奈,泪水和叮咛,拥抱和誓言,随着滚滚的黑水河,流向远方,终于到那黄沙天际尽头。
人生漫长,八天太短。就像一个转身,觉得你还在,却在昨日已与你失散。
黑水城严阵以待,四面城墙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角楼有重装的机弩,瓮城内有几十个用法术控制的铁人,每一个都有三丈高,黑光闪亮,誓死守卫黑水城。
铁布衣穿了黑盔战甲,全身铁罩密不透风,放下了手中的冶世天工锤,拿起了明海破冰枪。
老冶站在城中的高台,手里拿着电钹,前面摆着雷鼓,铁齿紧扣,眼睛直直怒视着前方。
铁布衣站在黑水城楼上,看着远方还珠楼的人,突然举起明海破冰枪,示意老冶擂鼓。
老冶放下电钹,不用鼓槌,双手重重捶在雷鼓厚厚的鼓面上。
“咚!咚!咚!”随着一串震耳欲聋的鼓声,天地忽然狂风大作,四方白云急速汇拢在黑水城上空。片刻而已,已是乌云蔽天。
还明君遥遥望着黑水城,面色苍白,不时地咳嗽让人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二人”。
身后是一群还珠楼众,服色各异,法宝也不尽相同。他们没有用统一的服装掩饰自己的心虚。“有楼主在,还怕什么?”每个人心里都这样想。
站在一旁的宫魔音向还明君请示道:“楼主,攻吗?”
还明君淡淡道:“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不急,再等等。”
背后传来一阵哄笑声。
宫魔音冷冷扫了一眼,顿时笑声骤歇,噤若寒蝉。
宫魔音道:“楼主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