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寂寞。
长箫竖立唇间,六指飞扬,一曲风箫。
雪花箫箫声冷若寒风,配一曲高雅,将这大漠变成了绯花柳絮的烟雨江南。
耳畔间仿佛来到了杭州的街道,世俗繁华、人间悲喜,还有清晨西湖畔的晨光熹微,点湖映亮的萤火虫敲碎了浮光掠影,渐渐荡开的波纹撞到垂在水中的金柳,乍醒的翠鸟惊起、扑向天,将这一片美好传到金山寺中那永世哀愁的人心间。
缇雪听得感动,不禁也觉得哀伤。只见他霍然站起身来,法诀随心而动,抱岚剑粉碎成一片剑雨,绕在身周。
他的身影随着箫声舞动起来,舞的是溟月经常舞的《缺情月》。
时而疾,时而缓,时而刚,时而柔,时而幻,时而真,时而悲,时而喜,但皆与这箫声相得益彰,甚为合拍。
城内的人听到这美丽的箫声,都停下手中的事,驻足聆听这仙音。
大家都知道秋先生在黑水城,也知道秋先生音技高超,但从来没奢望能在某一天有幸听到秋先生吹奏一曲。
红霞满天,一道文弱的身影浮在空中,负手而立,一身紫色长袍随风摆动。
苍白的脸被这霞光映得正好,眼神复杂的望着前方那个小小的城池。
忽然,他凌空坐下,双手抬平,一支古琴突然出现。
琴身桐木蛟弦,一头烧焦,样貌丑陋。
他怜惜地轻抚着那一头烧焦的琴,柔声并带着一丝激动道:“焦尾啊焦尾,我们终于找到他了!”
说完,食指张开,抚着琴弦,弹奏起来。
琴声多情。
带着沧桑,带着哀愁,带着无奈,带着寂寞,带着渴望,带着狂热。
一曲悠扬,道尽千秋,与秋商水的箫声共和出一曲《高山流水》。
琴箫相融,琴箫相交,仿佛带着魔力。
缇雪舞得更加瑰丽奇幻。
铁布衣和老冶呆愣着竟然忘了该做什么。
城里的人们如同坠入梦境,迷幻在心中最美的那个梦中,永远不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