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便不再作声。
缇雪“哦”了一声,又往墙上看去。
心中感叹:“黑水城果然非等闲,不仅抱岚和餐霞都是这里出世,还有无数奇珍异宝。”
正在神游间,忽然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缇雪兄弟,身体可好了?我归鸿师伯近来如何?”
来人正是黑水城城主铁布衣。
缇雪见来人粗旷豪迈,虽一身破旧布衣,但却掩不了一身的豪气冲天。
缇雪施了一个礼,道:“见过铁城主,小弟身体无碍,多谢城主相救之恩。承城主挂念,家师身体硬朗得很。这不,因快到冬至佳节,特命我到黑水城拜礼。”
说罢,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木盒子,长九尺,宽五尺,高四尺,交到铁布衣手里。
盒子一交,顿觉包裹轻了很多。
铁布衣看了看缇雪,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
他郑重的接过盒子,一双粗躁的大手探寻盒中事物。
只见他眉毛轻轻一跳,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激动道:“师伯礼重了!”
缇雪道:“哪里哪里!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铁布衣眉开眼笑地抚摸着那个装着一大块九天玄铁的盒子,就像抚摸他爱人的身体,笑道:“雪兄弟有什么事?”
缇雪正欲开口,这时,侍女端着大漠特有的佳肴走进了饭厅。
秋商水笑道:“什么事吃了饭再说不迟。雪兄弟饿了一天,我也饿了,铁城主你又打了一天铁,想必也饿了。”
管家老冶走到三人身旁,对铁布衣道:“城主,该吃饭了。”
铁布衣道:“好!吃饭,边吃边聊!”
三人入席坐定。
铁布衣问老冶:“寒风呢?”
老冶道:“少城主说他心情不好,不想吃。”
铁布衣神情不悦,道:“哼,一点也不懂事,不知道有贵客来了吗?”
秋商水拍了拍铁布衣的手,道:“寒风身体欠佳不也不是不知道,怎能天天吃你这些粗糙不利于消化的食物?我已经让他吃了消饥丹,饮了化酸水,再给他吃了一块秋月的馒头,你别操心了。”
铁布衣这才皱着眉点了点头。
缇雪问道:“寒风是谁?”
铁布衣叹了一口气,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生的一副柔弱身子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哎,黑水城后继无人啊!”
老冶劝解道:“城主,寒风少爷其实心里也很难过。他天天都在练习冶术,可无奈生来便体弱多病,不能怪他呀!”
铁布衣道:“我知道,我也不是怪谁!只怪我自己当初不该那么做!”
秋商水看着场面有些尴尬,连忙道:“雪兄弟不远万里来到黑水城,应当高兴才是,别说不开心的话题。来来来,吃菜吃菜!”
铁布衣性情耿直,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失了态,打个哈哈道:“对对,是我不对,来来来!雪兄弟尝尝我们这里的特色菜,清蒸七趾蛇!”
他用筷子夹了一条有七条腿的红色小蛇的蛇肉到缇雪碗里,他竟然面不改色将这看起来恶心的蛇肉吃了下去。没料到入口即化,蛇肉味甘爽口,喉咙顿时如久逢甘霖的干涸土地。
缇雪忍不住赞叹道:“真是美味!想不到看似荒芜的大漠,竟然有这种美味!”
立在一旁侍候的老冶道:“别看黑水城穷乡僻壤,这城内可是个绿洲,真真正正从江南搬过来的江南山水!”
缇雪讶道:“江南搬过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秋商水娓娓道来:“这里原本与外面大漠一样寸草不生。三百年前,你的师傅归鸿老祖觉得老天对大漠实在是不公平,便打算将江南秀丽的山水移到这里,但没有屏障保护,移到这里也不能使其长久。于是他说服当时第五代黑水城城主,以黑水城作屏障,将江南一片山水围起来,归鸿老祖再以他通天法力将整座黑水城移到了这里。如果你现在去江南,还能看见当年移山时留下的大坑呢!”
缇雪疑惑道:“师傅法力通天这我们风花雪月都知道,但却没听说江南哪里有什么大坑啊?”
秋商水一脸神秘,笑道:“有空了去杭州坐坐,我请客。”
缇雪仿佛知道了什么,一脸诧异,道:“西湖?”
铁布衣和秋商水对视一眼,微笑不语。
几人席间吃聊甚欢,不觉天色渐暗,屋外血色残阳,映红了整个黑水城,美得醉人。
酒过三巡,三人即便道行不低,可存心买醉,哪有不醉之理。
秋商水踉踉跄跄站起来,道:“如此美景,忍不住想吹上一首曲子,不知你们二位赞同吗?”
铁布衣抱着一坛酒,呢喃道:“秋先生吹的箫,可比天籁之音,但别摔了跟头啊!”
说话间将酒摇得叮当作响,一旁喝酒最少的缇雪赶忙将其扶正,免得秋商水还没摔倒,他自己到先倒了。
秋商水呵呵一笑,转身面向残阳,从背后抽出雪花箫,忽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