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汶转体朝旅长韩启发敬了个军礼,平整了一下呼吸,声音嘹亮地答了声“是!”
得到旅长鼓励的展汶像吃了个大包子一样,满血复活,战斗力瞬间暴涨120%。
而就在一旁的张磊仿佛比展汶还要激动,好像旅长夸奖的不是展汶而是他一样。四连连长满脸揶揄,看到张磊憋红的脸,四连连长恨不得替他喊两声,朝旅长喊:这是我的兵!这是我的兵!我的!我的!!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重振旗鼓踏上起跑线,展汶迎面看到的是希望的田野,有阳光,有麦田。风吹过来,一片片金色的麦浪俯下去又站起来。所有的阴郁一扫而空——真他娘的爽!就是这种感觉!
裁判望着展汶飘飞的眼神,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喂!”
展汶回过神来:“怎么了?”
裁判有些担忧的对展汶说道:“我倒是没怎么,怕你怎么了。”前些年也不是没有跑步跑死人的例子,莫非是跑傻了?如果不行的话就别逞能了,荣誉固然重要,可生命价值更高啊!
……
开始跑了!
常斌这些年作为横扫三旅的无敌存在,习惯了诸多荣耀加身。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也有点令他措手不及。不过——也终于有点意思了,不是吗?
常斌感觉到状态非常的好!展汶又重新燃起了他的斗志!
“第十圈!”场边记圈数的人员报道。
展汶处在领先的位置上,而常斌则是改变了往日独领风骚的战术。大部分选手已经被落了半圈以上,唯一还苦苦跟随展汶和常斌的是六连的龙姓班长——名曰:套。
展汶跑的比较辛苦,这次一开始便没有保留力气,他在向记录发起冲击,既然做了,那就做到最好吧!
常斌非常确定,这是他10公里比赛中前5公里用时最短的一次,所以他也很累,但他更确定,展汶比他还累——只要不傻都能确定,人家连跑了一个三公里和一个武装五公里好不好!
展汶几次加速想甩掉常斌,但都被常斌跟住了。瞅准了展汶疲态渐露,常斌抓住了机会,利用弯道超过了展汶!
展汶太累了,眼看着常斌的身影渐行渐远,足足拉开了近30米了!可他依然还在加速!展汶唯有苦苦咬着,不敢落下太多。
如果此时展汶能够看到常斌的表情,那他看到的会是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常斌已经到了他的极限了,就像在跑最后的冲刺一样。这种时候冲刺显然不太合理,会加剧体能的流逝。
热爱长跑的朋友们都知道,在长跑过程中,跑一段路程后会出现极点,这是最累的时候,至于这段路程的长短取决于你的体能。如果挺过去了并且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前行,并不会感觉到太累,是机械跑。身体处于一种很平衡的状态,冒然加速或减速都会打破这种平衡,如果是减速,再想回到刚才的速度将会倍感艰辛;如果是加速,长时间维持下去是不可能的,同时也会打破平衡,加剧体能消耗。
常斌的做法是想给展汶以心里压力——看到我的背影你绝望吗?多年的威名不是那么好超越的!——战术!
“吁——”广大官兵看客露出唏嘘。
“终究是太累了,否则真有可能超了常斌呢!”
“对,他和常斌其实在实力上并没有相差多少。说起来,这个新冒出来的小子并没有真真正正的超越过常斌,而三公里他也和常斌打成了平手而已。虽然他五公里得了个第一,但常斌没有出场啊。就算大家都知道他连跑三项比赛,那又如何?如果这场比赛他赢不了常斌,那么第一腿还是以前的那个第一腿。”
“好像有些道理啊——”
“那你看——”
常斌的突然加速把展汶拉开了一截,展汶为了不至于落得太远也加了加速。于是龙班长只有吃灰的份儿了。
常斌绝对想不到,他的战术没有令展汶绝望,倒是倒霉催了龙班长。
龙班长我心里苦,但是我不说——哪有力气?!拼命的吸气还来不及。
我天天早晨5点起,在大家还是熟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大家安息就寝的时候,我还是背着背囊去虐水泥地。都知道当兵的苦,我比他们更苦——真是个苦当兵的啊,同情你。
我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呢?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哪怕像烟花,请给我一回灿烂的机会!一次就好!我要一次转瞬即逝的辉煌!
可是那两个身影还真是望尘莫及啊!我知道我天赋不好,可我会付出12分的艰辛。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龙班长的内心已经歇斯底里。
(上凉山:想知道为什么吗?龙班长:是谁?哪里来的声音?上凉山:不必在意我是谁,但我能给你答案。龙班长:为什么?上凉山:你叫什么名字?龙班长:龙套啊,有什么问题吗?上凉山:没问题了……)
当然,没有人会在意龙套班长的心理活动,甚至没有人去关注他。(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