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府坐落在银月镇东面,就建筑面积来说是银月镇第二大,既然杨家府邸面积第二,那第一肯定也没别人,自然是奉家。
不过两家实力势均力敌,杨家府邸稍小,这倒不是因为杨家财力不够建不起的缘故,而是杨家人丁一直不旺,就目前府邸的面积,还有不少房间是空着的。
正所谓人看衣府看门,杨家正门,这栋所有位置全是由百年以上原木修建的建筑显得颇有气势,大门上方“杨府“两个烫金大字夺目异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是金光闪闪,门口两边各并排站立着两名气宇轩昂的带刀守卫,这四名守卫面朝门外,面色冷峻,无形之中散发的肃杀之气令每一个想透过大门了解门内的人们都不自觉的低下头,不敢直视。
但这样令人生畏的卫士却在两个人进府时齐齐弯腰
“少爷好,徐老先生好”
显然,这两个人正是杨逸和徐伯。
杨逸是杨家少爷,卫士对他尊敬是不容置疑,而徐伯一个杨逸的仆人却也能让其值得弯腰称作老先生,其身份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张叔,我爹回来了吗?”杨逸朝着府内边走边道。
护卫中一人闻言连忙道:“回少爷,老爷未时便回府了!”
“知道了!”
“爹,我回来了!”杨逸刚一踏进府内正堂,一眼望见堂内中央坐在龙头扶手椅喝茶的杨允文,立马笑眯眯的打招呼。
见杨逸进来,杨允文将手中茶杯递给身旁的婢女站起身子:“小逸回来了!”
虽口中的话是对杨逸说的,但杨允文却一直看着徐伯,微微鞠腰将徐伯让到主座,道:“徐先生请坐”
又对婢女道:“快给先生看茶!”
“家主客气了!”徐伯微微点头,没有半点推辞,落坐于杨允文先前座位的左边,颇有些平起平坐的意味。
但座位平行,却不等于真的是平起平坐。
稍有些礼仪常识的人都知道平位之下以左为尊的道理,所以很多朝代即使是有两名宰相,也是左位宰相的权利和地位高一些,也就是说这名看似杨逸仆人的徐伯,地位竟然还要高于杨允文这个家主!这其中的缘由真是耐人寻味。
“先生整日以下人的身份跟随小儿左右,真是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杨允文从婢女手中接过茶具亲自为徐伯斟茶。
徐伯端起茶杯小饮一口,摆摆手:“家主这是哪儿的话,我来杨家虽然是受故人所托,但小逸这孩子我甚是喜欢,不但天赋不错,为人也非常正直!”
又看向站在杨允文身后的杨逸,笑眯眯的点头:“嗯,不错!”
显然,徐伯这个“下人”也仅仅是跟杨逸出门时的掩饰罢了。
“嘿嘿,哪里哪里!”杨逸挠着后脑勺,可脸上却没有半点谦虚的意思。
看着儿子这般做作,杨允文顿时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反手在杨逸的脑门就是一巴掌:“哪里个屁,先生客气两句,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还不快去给先生添茶!”
“哎哟,我添我添!”杨逸一阵火烧屁股,连忙去拎茶具。
看着儿子的窘态,杨允文也感到一阵好笑:“你看这小子,属蛤蟆的,捅一下才跳一下”。
“不碍事,不碍事!小逸这孩子灵泛着呐”徐伯微笑着说了一句后便低头饮茶。
杨允文即也端起茶杯陪饮。
一盏茶后,天色渐暗,管事正低声催促婢女掌灯,天边最后一丝余光与堂内刚刚亮起的烛光互相辉映,尽显朦胧之意。
眼见用餐时间临近,杨允文并没有让婢女传菜,而是轻轻摩挲手边的茶杯,似乎有所犹豫,但最后仿佛还是下定决心:
“先生.来到杨家已经快十五年了吧!”
“不错,当年我来的时候你刚刚出任家主不久!小逸还差一个月才出生”提起往事,徐伯不由得望着悬在房梁上的烛台看的出神。
杨允文显得有些失落,轻轻挥手打发走堂内的下人,一时间偌大的正堂只剩下杨允文、徐伯和杨逸三人
“先生您当日来的时候,说受故人之托守护我杨家十五年,现今十五年之期已剩一月,不知道先生作何打算!”
徐伯始终望着蜡烛顶端跳动的火苗,眼中兴起浓浓的回忆之色:“是啊,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目光转向一旁听得认真聆听二人对话的杨逸,净是溺爱:“一晃小逸也快十五岁了!”
“先生是走是留?”
“走?凭心而论,我何曾想走?何曾不想这样过完这一生,可是我如何能留得下,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我!”
“哎”虽然知道答案,但杨允文仍然忍不住叹息:“允文心中一直有一事不明,先生走之前能否为允文解惑?”
徐伯似乎累了般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缓缓合上眼皮,没有回答杨允文的话,似乎在自言自语一般:“说实话,当年我来的时候,对你没有一丝好感,认为你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认为你不过是一个天赋平平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