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回来两个人拌了吃,想不到这山谷里野味儿挺丰富,两个人换着花样儿吃,竟然天天都能吃到新鲜菜蔬。
初秋的时候,青山脚后的石头山上野兔子成群成群地蹦跶,刘二蛋试着做了张大弓,天天都能猎到兔子,把皮子剥下来晒干了,江弈珂用皮子凑成了张褥子。又做了张兽皮被子。
那张水面上捞来的碧绿毯子,本来想晒干了用来铺,没想到它不经晒,越晒越小,竟然会收缩,过了几天已经缩小得只有半张兔子皮那么大了,江弈珂摸着有点伤心,说早知道就不晒了,看着很结实的东西,怎么就不经晒呢?忽然白毛兽跳上去,它一边搔首弄姿,一边叉开腿居然在上面撒了一泡尿。气得江弈珂赶忙追打。白毛兽呜呜叫着逃走了。
江弈珂只能拿着毯子去潭边洗洗,她爱干净。
等毯子泡进水里,江弈珂喊了一声娘,傻眼了,那毯子一进到水里,居然一寸寸展开了,涨大了,很快就恢复到了原来的尺寸。
刘二蛋闻声赶来,看了很惊喜,说这东西见水就涨,还能载人,一晒就缩小,能收能缩,是个宝贝,咱收起来吧。
江弈珂脱了鞋子赤脚激荡着潭水,那水痒痒的,她开心地咯咯笑,忽然扭过头,“哎,刘大哥,这牛下巴峡下面的万丈深渊,并不是我们在上面的时候想象的那么可怕啊,这里挺美呢,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还有一只白毛兽陪着我们呢,要不我们给这山谷起个名字吧,就叫……”
一只白蝴蝶翩翩地飞了过来,落在她肩头,她轻轻伸手去捏,一眨眼,蝴蝶不见了。她松开手,吹吹手心,眨眼的功夫,那蝴蝶忽然又出现了,翩翩地拍着翅膀,在她耳畔绕来绕去。
“有这么好看的蝴蝶,就叫蝴蝶峡吧?还有这蝴蝶,充满了灵性,又很神奇,变幻莫测,就叫它们幻蝶吧?”
哗啦——一条鱼翻着跟头,在她脚尖上打了个滚儿。
她咯咯笑,“这鱼血凉,吃了强身健体,又能治病,就叫凉鱼吧?那种狭长形状的,味道还算鲜美,就是长得不怎么样,模样丑巴巴的,就叫……丑鱼吧?”
“还有这潭水,幽深、清澈、清甜、温暖,像母亲一样呵护了我们这一对儿世外闯入的男女,所以就叫思恩潭吧,愿我们一不要忘了世外的亲人们,永远思念他们;二来,你我这辈子要长记这潭水的养育之恩。”
“蝴蝶峡,思恩潭,幻蝶,凉鱼,丑鱼……哈哈,弈珂你好学问啊,怎么能想出这么好听的名字?太好了,再加上我们的白毛兽,我们算是齐全了,这世外桃源的日子,咱一定要过它一辈子,不,一辈子哪够,两辈子,三辈子……”
我父亲刘二蛋放声大笑,笑声洪亮,震荡得潭水面上起了一层细细波纹,水里的丑鱼和凉鱼受到了感染,也快乐地拧着身子跃在半空里跳舞。
日子像思恩潭的水,波澜不兴,时光像大地上的花草,草绿了,花开了,花落了,果子熟了,树叶落尽,草枯了,冬天来了。
第一场雪落下来的那天,我父母在他们的石屋里举办了一个简单温馨的婚礼,他们成亲了。
天地作证,树上折下的火把在墙缝里燃烧,那就是他们的花烛。
这时候我母亲左面心口的那个刀口完全痊愈了,幸亏她当时力气小,一刀下去稍微刺偏了一点点,才留下了性命。
我父亲利用他的石斧石刀,做出了一个木头梳妆匣子,做出了一个木头凳子,又做了架纺纱机,我母亲把草丛里一种细长柔韧的野草拔下来在水里泡软了,沤烂了,然后捋下皮,竟然像麻纱一样又细又长,她坐在纺车前纺出了一匹长长的白纱,用石刀裁了,拿鱼骨做针,给自己和新郎官都缝了件新衣,把水洼子里的草絮子摘下来晒干了,弹蓬松了,装进衣衫里,就是一领蓬松温暖的棉衣了。
他们穿着自己手做的新衣,江弈珂脖子里挂着刘二蛋一颗一颗串出的那挂透明石子儿项链,大半年来两个人都长高了,站在一起,默默了半晌,江弈珂忽然柔柔地问道:“大哥,你还记得桃花村那个夜晚吗?那是我的新婚之夜。我心里紧张都像搂了一面小鼓,通通通一个劲儿巧呢。”
一个大手伸过来,把小手紧紧捏在手心里,温存无声地摩挲,“弈珂,从前我从不相信什么天作之合,姻缘天定,现在我信了,那个夜晚,我们本来要去附近的羊坊村抢一个大员外,半路上收到消息说那员外在县衙当值的儿子偷偷请了一队衙役回来替家里守夜安防,布下了天罗地网正在等我们入网呢,所以我们就临时改了主意进了桃花村。
现在想来,你我的缘分早就注定,你要是寻常衣饰打扮,就算把你送到我面前我可能也不会多看一眼,偏偏你一身红衣头顶红盖头,呵呵,你知道吗弈珂,你被人扯下红盖头的那一刻,你不知道你有多光彩照人。被歹人闯了洞房,要是一般姑娘早就吓得尿裤子了,你呢,我发现你很特别,小脸儿红扑扑的,身子直溜溜站着,你好像不害怕,好像在做梦,眼神傻傻的,纯纯的,就那么看着我们一群不速之客——呵呵,你知道是什么打动了我吗?就是你眼神里梦幻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