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头离开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贴在耳边:“你懂兽语?你是什么人?你这么小怎么会懂兽语?”
我看到了两道惊讶的目光,虎王很惊诧地看着我,我赶忙爬起来,结结巴巴告诉它自己的来历和一切。我就像掉入黑暗深渊里的人抓住了一道光亮,我紧紧抓着,舍不得放手,我渴望自己能活下去。
那天我外祖父从学堂下学做好了晚饭等我回家,他一直等到太阳西沉,满村子的狗都在村口窜来窜去狂躁地吠叫,他还是没有看到我。他觉得奇怪,绕着狗群找我,找来找去就是不见踪影。外祖父就坐在村口的暮色里一个人摸着长胡子哭,他像个女人一样哀哀地哭着,他说小六子啊,终究是我大意害了你,我怎么能放任你整天在外头瞎逛呢,这下闯祸了吧,村外山里就有狼,饿极了就下来到村里吃羊吃人,见啥吃啥,你肯定是被狼叼去了。我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这从小孤苦无依的孩子——
就在江一览先生哭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嫩嫩的童音:爷爷——谁惹你了?
是我,我回来了。
我是被老虎驮在背上送回来的。这一天我骑了狼,也骑了虎,我发现狼和狗都没有老虎骑着舒服,那宽厚温软的脊背啊,骑着上面小屁股下像衬着软垫子,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我和外祖父踏着夜色回到家里,外祖父叫我跪下,跪在饭桌前发誓,从此再也不骑狗闹事,把疯玩的野心收回来,明天就跟着他入学,从此做一个正正经经的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