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耽搁了一年,为这事我师娘一直跟师父不对劲,这次干脆甩下师父都跑下山来了,师父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大义灭亲,可千万不能害这位小兄弟。”王莽说到这里,也是叹了口气。
“可我听说许师妹当时过忘川河的时候吓哭了,死活不过去才。”田虎似乎对记忆中某个好像很确切的事件产生了怀疑。
“那都是别人瞎说,这飞鱼……”王莽道。
“那这飞鱼更不能收了,你说的我记下就是了!”田虎微微一笑,拱手道:“王莽师哥交给我便是,我一定处理妥当。”
王莽点点头,收起飞鱼,道:“拜托了!”
王莽走到郭旋面前,指了指田虎,道:“以后有什么事,找这位田师哥便是,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田虎一时哑然,呆立在当地。
王莽才走了没多久,天色就暗了,外边有零星的弟子走动声,郭旋反手把门锁了,从怀里摸出那水晶之泪弹弓,就这般看着,独自待在黑暗里。他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怔怔地望着那烈焰弹弓,直到那水晶之泪弹弓也被黑暗给吞没,直到黑暗里只剩下那一双没有神的眼睛。
这一天实在是太过喧嚣了,他像个木偶一般由着别人推来送去,从山上某处不知名的大殿来到这小小的冷清的小房子里,他的脑袋里乱地很,哪怕那人离开已经半个月了,可悲伤却没有丝毫地冲淡,反而越发地痛楚,这痛苦一到独自一人的时候,就开始折磨他,让他窒息,心疼。
如果没有神力,如果没有去宗门,如果没有住那家店,如果那弹弓早一点发射威力,如果自己再勇敢那么一点点。。
少年回想起那时从那白袍眼里放射出的狂热,分明是盯着自己手中的弹弓,那狂热,除了对一种可求却不可得的东西外,还会是什么,是不是就是这个弹弓引来的,那大叔说孢子不会单只出动,除非有重大的缘由,那这缘由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小孩子玩意呢?
黑暗里,那少年突然把弹弓扔了出去,仿佛那是恶魔一般,那弹弓在桌子家磕了一下,落在角落里,孤零零地一动不动,就好像此刻那独自待在一个陌生之地的少年,郭旋泪如泉涌,蜷缩在床上,一双手将被子抓出了褶皱,似乎紧紧地攥住才能让心里的痛得到释放。
黑暗仿佛温柔的女子,轻轻抚慰着他流泪的面庞,仿佛也不忍心再让他多忍受一份残酷。
良久,当那流动的空气也适应了这份沉寂不再流动,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就那样看着那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明亮而坚强。
成长,也许不过是一晚的事情,当眼泪改变不了那既成的事实,就只能坚强起来让未来不再发生同样的惨剧!
或者说,要去报仇!
不管入门试有多难,也决不动摇,一干到底!
这一夜,对郭旋来说,是最漫长的一夜,他等着天亮的到来,迎来新的开始,可终究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在天快亮的时候,伴随着眼角两行清泪的落下,在沉沉疲惫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