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国之大贤,便是谋士第四重境界,谋国的高人。
这样的谋士,战略目光早已远播诸国,而不是仅限于某一场战争或某一方面。就拿司马英和聂龙来说,他们每一步策划,都会率先考虑到太夏皇朝,而不仅仅为了胜利。
可以用外交的方法退敌,就没必要和对方拼命,那样只会徒添战士和百姓的伤亡。
“翼泽关常备军三万,杨成援军十八万,四大家族共七万,全部加起来是二十八万左右。若死守肯定会被敌军打破,我猜杨成会派使者去云梦国交涉,请他们出兵打禹国。”梅长清分析道。
“围魏救赵,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毕竟要杀死袁方太困难了。”康演义道。
由于武学高手实力太强,城墙的约束对他们来说较小,所以防御十分困难。比如雷劫高手,搭上云梯两三下就能蹭上二十几丈的城墙,那之上的武者呢。
对付武学高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武学高手与之力敌,或乱箭火油烧之。
不过真正的顶尖高手,一般都不会轻易出手,而是坐镇大本营起到威慑作用。毕竟顶尖高手修炼不易,谁也不想在人生巅峰玩命,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战场瞬息万变,乱的一团糟,就算是雷劫高手要害中了流矢也要嗝屁。
“先生,禹国前锋大军已到,正在漓江对岸安营扎寨。”这时,梅长清那个侍卫剑手“文长”来报。
“这么快,袁方的行军速度简直神速,打定不给太夏国准备的时间。”梅长清也吃了一惊,这才多久,从徐州一路穿过雷州,打到了沧州漓江。
“另外,敌方中路军押解了数万雷州百姓和降兵,以及大量木板房梁等材料徐徐赶来。”文长又道。
“什么,数万雷州百姓和降兵,还有大量住房木材!”
这下轮到康演义吃惊了,他想到一个不好的情况:“难道敌军打算驱使雷州百姓和降兵,替他们造桥渡江,这样一来就没法阻止了。”
就地取材就地“招人”,敌方无疑很会省事,也抓住了我方的软肋。
先前杨成弃雷州,已经失去雷州民心。
如果敌方驱使雷州百姓造桥,杨成肯定不敢再乱杀无辜,否则就会失天下民心。那样一来,杨成只有眼睁睁看着敌军把桥造好,驱赶着雷州百姓渡过漓江。
“意料之中,青锋何必惊讶。”梅长清反倒冷静下来。
“说的也是,半渡而袭,纵然敌军先头部队…不对,万一他们把百姓分成段夹进军队渡河呢?”康演义又想到一个不妙的情况。
如果敌军只是把百姓驱使在前面,只需等百姓全部过来,然后在敌军半渡时袭击。所谓“半渡而袭”,就是指敌军一半渡江,一半未渡过时发动攻击,把敌军截断在江河两岸。
怕就怕对方把百姓分批,夹在军队前中后段,这样一来杨成可就要头疼了。
“那冯元颖可真不一般呐,先前在雷州故意拖延时间,设伏等待杨成援军。如果杨成率军去雷州支援,必然中伏,全军覆没,而杨成也洞悉了对方的阴谋。”
康演义越来越觉得敌军谋士之阴险,徐徐道:“杨成选择放弃雷州,于是失去了雷州民心,想必对方已经利用这点轻易收服了雷州世家和民间高手。”
战未开,我方先失一手。
此时敌方又用百姓做掩护,连康演义一时间也觉得棘手,想不出办法解决。
“把百姓分批,夹在军队前中后三段,如果对方真的这样做,那就糟了。”梅长清也是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点,所以说群众的智慧最大。
“子鱼,依你看此局该如何破之?”康演义问道。
“嘶…”
梅长清长吸一口气,背着手来回走动:“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些百姓和降兵,应当从此处着手。”
话虽然这样说,但一时之间,梅长清也想不出好办法。
康演义也在思索,摇头道:“由于杨成放弃雷州,所以那些百姓和降兵想必都恨着他,问题实在杨成。”
听到康演义如此精辟的分析,梅长清神色一动道:“你的意思是,策反!”
康演义微微一笑,说道:“不错,如果杨成可以放开脸面,向那些百姓和降兵负荆请罪,届时…原本可以帮助袁方渡江的降兵,就会瞬间成为一把血淋漓的尖刀,狠狠地捅进敌军腹部。”
百姓和降兵的本性都不坏,他们只是被抛弃了,所以才会怨恨杨成。
但是如果杨成放开个人荣辱,诚心向他们道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一定会谅解。毕竟谁也不想帮敌人侵略自己的国家,那些百姓和降兵,他们的骨子里留着太夏的血液。
所以康演义才说,这一战的关键在于杨成,就看他能不能放下自己大元帅的身份。
“此计大善,青锋智计犹胜于我!”梅长清哈哈一笑,说道。
“子鱼,你笑的太早了,别忘了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决策权。”康演义提醒道,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是两人的推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