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康演义与江氏兄弟,童崖率五百士卒埋伏于山路两侧,等候马贼。那五百士卒,小部分是童府的护卫,其余则是童友斥巨资在镇中招募而来。
洗髓武者一共有五名,分别是江氏兄弟,童崖,童府护卫首领王安,寒梅镇教习陈凯文。
还有四十多名锻骨武者,剩下的都是不入流武者,只有力气和胆量。
“为何这么早来埋伏,万一马贼下午才来呢,我连早饭都没有吃。”江青躲在峭壁上方的草丛里,虫草弄的手脚发痒,不由得抱怨。
“忍一忍,我也不知道马贼何时来,只能静等。”康演义道。
峭壁约莫四米高,至上往下占据地利,对面那一边则是陡峭的斜坡山林。
康演义早已令人将山道下方挖空十丈长,以木枝暂时支撑,掩以松土草木。待马贼车队走进空虚路段,初始不会塌陷,但人数一多山路则不堪重负。
“纵然山路塌下,马贼也伤不了几个,接下来怎么办?”童友问道。
“若摔下去有波地缓冲,自然伤不了几个,我等可与下方埋设尖刀。山路塌下之后,马贼滚下山坡,必定被排排尖刀所伤。”康演义道。
童府书房当中,康演义和童友两人商讨伏击一事,此却是日前的事情。
听到康演义的计策,童友眼神一亮,心中显然认同了他的想法。
“此计甚妙,但马贼之中锻骨武者不再少数,亦不能伤其精英骨干。”童友皱眉道,那马贼多是钢筋铁骨之辈,凭尖刀杀不了几多。
“不错,所以接下来当惊扰马匹,一来令马贼无马可用,二来可于乱中踩踏贼寇。”康演义道。
“如何惊扰马匹?”童友问道。
“爆竹!”康演义道。
这个时代还没有火药炸药,但是却有爆竹一物,逢年过节时人们会燃放爆竹喜庆。康演义曾想过研制火药,但苦于当年没有好好学习物理化,只一人难以成功。
火药那种的危险的东西,康演义不清不楚,他绝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研制。
“马匹踩踏之后,可命人于峭壁上投渔网困之,随即命弓箭手齐射。如此一轮下来,想必马贼所剩不足三成,最后一步当率兵趁乱突袭。”康演义道。
“好,此次若能剿灭马贼,陆少侠当首功。”童友大喜。
“但愿如此。”康演义道。
其实康演义还有一步没有说出来,以渔网困之后,应从峭壁上扔油罐。然后射火箭,届时马贼将尽数被大火烧死,但此计太过阴狠。
之前烧死李家二十万大军,康演义实在不想再行火攻,免得又做几天噩梦。
却说康演义等人在路边埋伏至巳时一刻,终于看见马贼队伍从远处徐徐赶来。因队伍中有八抬大轿,所以行进速度较慢,从头扫一眼到尾,约莫两百七十人。
那马贼头目“裘爷”披一件红袍,戴大红花,腰间却依旧配着马刀,看起来不伦不类。
“来了!”江青精神一振。
“噤声。”不用康演义提醒,江明月先瞪他一眼。
看见马贼接近陷阱路段,众人皆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盯着那裘贼一步步接近。少许,马贼队伍已步入陷阱路段,众人变得更加紧张,生怕会被发现。
随着大半马贼步入陷阱路段,肉眼可见山路开始凹陷,支撑的木杆发出吱呀声。
“止步!”裘贼感觉到马下凹陷,立即挥手道。
见他突然勒令马贼队伍停下,而山路却没有塌陷,许多人心中不由得一紧。康演义却十分平静,大半马贼步入陷阱,此时停下来已然无用。
果然,裘贼正欲低头看地面时,一大段山路猛然塌下,贼寇纷纷落马滚下。
啊!
马贼滚下山坡,撞到凸起半尺上的尖刀,纷纷被贯穿身体,或划破脸庞胸腹。马匹惊叫,贼寇惨呼,然正如童友所说,一些锻骨境的马贼反应很快,迅速借力起身。
“扔爆竹!”康演义喝到。
一些武功高强的马贼刚刚站起来,却见峭壁上扔下一大批爆竹,噼里啪啦!马儿受到惊吓四处乱窜,钢筋铁骨之辈亦不能挡,被撞飞被踩碎胸口四肢……
一个马贼被尖刀穿透腹部,又遭马匹踩踏胸口,顿时眼睛一瞪口吐鲜血。
“有埋伏,兄弟们速速杀出去!”
裘贼是锻骨大成的武者,单手击毙一匹踩向自己的马儿,几个飞跃冲回山路。除了他还有几个洗髓境的马贼,身法亦不弱,紧随其后脱离危机。
“投网,快!”
康演义指挥道,士卒们早有准备,纷纷将绑了石头的渔网扔下。峭壁不高,为防裘贼几名高手冲上来,康演义特意命人投了几道网阻延几人。
“弓箭手,放箭!”
趁渔网困住贼寇,康演义又下令,其身后当即站起一排七十余名弓箭手。这些弓箭手是镇中猎人和童府护卫,其余招募的乡民不会用弓箭,多是来挖陷阱增势。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