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康家大祠堂,所有直系子弟齐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一些胆小懦弱的人浑身冷汗,眼睛不断在几位掌权者之间瞟来瞟去,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来。这其中有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年,他的名字叫做康演义,是五长老的孙子。
诸多孙子辈当中,康演义的身体最为单薄,一看就知道没有勤练武功,是个懒散子弟。再看那些气宇轩昂的少年,眼中精气神饱满,昂首挺胸临危不乱。
两相一比,高下立判。
“白龙城被破,狮子营十万将士全军覆没,李家大军长驱直入,不日将攻入此地。我康家遭逢此劫想是天注定,躲也躲不掉,如今只有散财分家趁乱逃离。”
许久的沉默之后,上位家主康北冥终于开口说话,他强装镇定也掩饰不了眼中的颓败。
康家和李家是沧州两大军阀,各自盘踞数十城池,相互争斗了数百年时间。本来两家实力一直齐衡,不料数月前李家一人横空出世,武功境界臻至“金刚不坏”,打破了局面。
那人名为李飞升,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武学奇才,也是一代名将,善用兵法。李飞升率领五十万大军南下,短短数月时间便连破康家十七关,打到了康家祖地。
一时间康家人人自危,不少人连夜备好包裹谋取后路,只待祖地一破便趁乱跑路。康北冥看在眼里却也没有阻止,大势已去,任他如何挣扎也改变不了必死的局面。
除非康家也出现一个“金刚不坏”的高手,否则无一人能与李飞升抗衡,再有十万大军亦是枉然。
听到家主的话,祠堂内许多人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他们最怕康北冥要死守祖地。只有少数人心有不甘,想要留下来拼死一战,但也只是想,不敢说。
“诸位长老,稍后你们去安排一下后路,今夜便开始分散,尽量多留几支血脉。”顿了一会,康北冥又道。
一共八位长老,他们犹豫一下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似乎康家的未来便这样决定了。家主和长老下了决定,底下的人更加不敢有异议,全都默认了这个安排。
那几个不甘心的也都把心思憋回肚子里,想着从哪边逃跑比较好,可别撞上了李家军。
“要走你们走,我康永正一脉誓死守护祖地,绝不后退半步!”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正是康演义的爷爷五长老。
要说这个康永正,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刚正不阿,一句话把康演义等人差点吓尿。麻蛋你自己装哔别带上我们,什么叫“康永正一脉”,把后面那两个字去掉好不好。
不止是康演义,但凡康永正一脉的子弟都在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是不是老糊涂了。
“五长老慷慨大义,吾等万万不及。”康北冥惭愧道。
“当年的刀皇气概不减,佩服佩服,我看不如就把断后的任务交给五长老罢。”二长老康英明闭着眼睛说道,从头到尾没有看别人一眼。
康永正用不屑的目光瞥了二长老一眼,轻哼道:“宵小之辈,想当年我李家先祖本是一种田的农夫,凭借一本残缺的《千锤百炼功》起家。历经百年创立不世基业,今日不过遭遇个把强敌,便灰心丧气弃家逃亡。试问即便保得一时性命,将来入了黄泉又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一句宵小将众人说的面红耳赤,他们准备趁夜逃离,与宵小又有何异。或许还要加上一个“丧家之犬”,如此才足以形容他们此时的困窘,康永正算留了两分情面。
二长老康英明总算睁开眼睛,目露冷笑道:“这个把强敌对阁下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不如五长老走一趟,将那李飞升的人头提回来。”
康永正虽性格刚烈,但却不傻,于是道:“敌强我弱,岂能鲁莽行事,当同堂聚议,想一个好计策。”
二长老康英明看向他,戏谑道:“不知阁下有何妙计,且说来听一听。”
康永正目光淡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吐出俩字:“死守。”
康演义心中已是泪流满面,亲爷爷啊,我才刚穿越过来还没享过清福呢。他本来是一个杂志社的小编辑,去沙滩收集素材时不幸遭遇凶器袭击,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所以说贫血是一种很严重的病,当他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豪门子弟。
第一时间得知自己的身份后,康演义心中惊喜不已,咱也成为富二代了。以后再也不用工作,不用看人脸色,想吃啥吃啥,还愁找不到女朋友?
没想到第二天就传来一个噩耗,康家主城被敌军攻破,数十万大军直逼祖地!
很快,所有直系子弟被家主召集到祠堂,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康演义,他是正妻之子。本来康演义还幻想着,逃跑之后随便找个没人的疙瘩地,过那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生活。
好歹是数百年的豪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地也得随身带个几百万两吧。
但是没想到,亲爷爷是这么一个二愣子,一句话就把几千子弟带进了坑里。康演义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不能让亲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