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龙象平静地说道。
木子李没想到龙象会如此说,一时百感交集,嘴巴张了几张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龙象看着雾蝶和黑头蟒,说道:“目前看来,它们是为龙蛮人来的。你走吧,我用鲜血引开他们,你定然不会受到牵连。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找到龙蛮,替我照顾龙蝶,用你的生命守护她。我要你发下血誓!”
木子李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松开,没有言语,拿过了长刀在掌心一划,再次握紧,鲜血在指缝间流淌,肃然道:“我答应你,我的身躯永远都是龙蝶的盾。”
龙象在木子李举刀的同时,张口吐出一小团浓稠艳红的血水。血水一出,空气登时炙热了几分。
片刻,那团血水颤动不已,而后化作了一条血龙,体积幼小,面相却十分凶狠。
血龙一出现,龙象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他把血龙虚托在手中,听到木子李话语,眼神中闪过丝痛苦之色,说道:“记住你的承诺,小子。”
龙象转身向着黑沼泽深处跑去。
一声尖锐的声音响起,却是那黑头蟒发出,雾蝶虽寂静无声,煽动的翅膀却快了起来,变得狂躁,它……很兴奋!
对峙的两头凶物突地发难,争先恐后地冲向了……想要逃离黑沼泽的木子李!
怀着沉重、愧疚心情的木子李刚逃出三丈便觉着不对劲,回头一看,登时懵了!
雾蝶和黑头蟒同时追自己来了?它们是来交流人生心得的么?当然不是!
“我的肉鲜嫩?”
木子李疑惑不已,一时竟然停在了原地。
一上一下,两个猩红、狰狞的身影在木子李瞳孔中不断放大……
……
……
龙象停了下来,看到了那诡异恐怖的场面。
“是的,他是龙蛟的后代,他是的!他的血脉天赋竟比我还要高,看呀,那两头妖王是如何的疯狂,哈哈哈!”
龙象浑身颤抖,他癫狂大笑,他撕心裂肺痛苦。
“龙蛟,龙蛟……”龙象重新吞下了血龙,面色好了许多,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个已经镌刻到他骨子里的名字,“只是,又有何用,我也难逃一死……咦?”
龙象本像一滩烂泥坐在了地上,却突然窜起,看着前方,面色变幻不定,低声说道:“黑色的火?是那个老头儿留给他的保命手段?”
……
……
当雾蝶和黑头蟒状若癫狂地扑来时,木子李呆愣当场,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恐惧,没有其他任何想法,他只是感到迷惑。
突地,脑海一震刺痛,木子李目光晕眩,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天可怜见,木子李并不是吓晕了,他……呃,,其实意识弥留之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木子李身子奇异地半悬在了空中,从他的心口部位,一团黑焰凭空出现。
黑焰悬停在木子李胸膛上方三尺,燃烧的寂静无声,没有丝毫气场,火苗微弱,被黑沼泽的风吹得跳动不已,仿佛下一刻便会熄灭。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凶悍无比的雾蝶停下了,张狂残忍的黑头蟒也停下了。它们只是静止了三息,身体便开始颤栗。
蓦地,它们仓皇而逃,一个向着黑沼泽深处,一个向着雾林方向。
黑焰重新没入木子李胸膛,不知为何,木子李身体在空中来了一个翻转,面朝大地……坠落。
空旷的黑沼泽一片肃然,风吹草低,放眼望去,只有蔓延到天际的黑灰黯淡色彩,一如平常,仿佛没什么不同。
……
……
龙象不管地面的潮湿,很没形象地斜身坐在压倒的灰草上,他眉头紧皱,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昏迷的小子。
看着木子李满脸污泥的狼狈样,因为正面坠落,埋首泥泞而长时间缺氧,到现在仍有些涨红的稚嫩面庞,龙象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荒诞。
是啊,荒诞,到了极致的荒诞!
面对两头实力强横的妖王,更何况还是变异妖王,那可是相当于大蛮境的绝世大凶物!
一个被吓晕过去,没有修为的稚嫩少年的身体中莫名其妙地跑出了一团虚弱到了极点、时刻将要熄灭的黑焰,然后呢?
那两头妖王被吓跑了!
龙神在上,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能用荒诞来形容,说出去又有几人会信?只是龙象相信,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而且他也因此得以存活。
“那个老头儿是谁?”
龙象反复地想着这个问题,能留给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如此强横保命手段的人自不会是凡人,更何况据木子李所说,他们居住在迷失之森极南深处,那可是连龙蛮也不敢轻易探寻的地方!
“龙蛟呢?他岂不是也更加厉害了?我还能报仇么?”
龙象不禁开始浑身颤栗,复仇是除了阿妹之外,支撑他活下去并且不断变强的唯一理由了,只是想到那团黑焰……
龙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