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年的盛夏,燕阳城下了一场小雨,令燥热的天空出现了一丝久违的凉意。
一处庭院中,有一少年正躺在藤蔓下,身边放着一本残破不堪的书籍,微风吹过书籍被一页页翻动,上面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可以想象少年对这本书多么珍惜与喜爱。
“三年了,到现在我还没有悟出这紫阳诀的真意,莫非我确实与它无缘吗?”少年握紧了拳头,冲着藤蔓狠狠打了一拳,振落了几片藤叶。
天阳大陆,以武为尊,我却耽误了整整三年,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传说,我所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呦,快看,这不是我们天阳宗的天才林辉吗?”
“什么天才,我看应该是蠢材才对吧。”
“真是可惜了,原本以他的资质,估计现在应该是内门弟子了吧,可他却自毁长城。”
“哎,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这世间除了我们林大少,有谁敢鼓起勇气废体重修啊。”
一群少年看着林辉讥讽到。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丝快意。
林辉则是冷漠的看着这些少年,至于生气,他在三年前就已经将这种没有丝毫价值东西抛弃了。
看都没有看众人一眼,林辉小心翼翼的将那本“紫阳诀”贴身放在了胸口,挤出了人群。
“林辉,林辉,不好了,你师父他……”,林辉刚挤出人群就看到一个小胖子向他飞快的跑过来,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
林辉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陈健,我师父怎么了?”林辉快步迎了上去急促的开口询问。
“你,你快回去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小胖子陈健一边喘着粗气,短短续续的说道。当他在抬起头来,眼前那还有林辉的踪影。
周围的人看到此幕都有些唏嘘,“这天才废了,就连身后的靠山都要倒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一瞬间倒是有很多人同情起林辉来。
“师父,你一定不要有事。”林辉一边飞奔,一边默默的祈祷着。
他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师父收养,虽说是师徒可感情却胜于父子。
“咳咳咳”,一座略显残破的茅屋中传出了一阵阵短暂而急促的咳嗽声,打开屋门林辉极速冲了进去。
屋内有一名年约七旬的老人,面容枯槁,身子也似乎只剩下了皮包着骨头,只是他的眼神却如同黑夜中的星光,深邃而又睿智。
“师父,徒儿不肖。”林辉跪在老者榻前,泪水却早已模糊了双眼。
老者见到是林辉来了,努力的咧起嘴巴露出了微笑,可单单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好像用光了老者全部的力气。
“徒儿,你来了。为师已经感觉到了,我大限将至,你不必为我伤心,这人啊,总有生老病死,在我弥留之际还能有你守在我身边,我已经很知足了。我天玄子一生没有子嗣,也了无牵挂。却唯独放心不下你啊。”说到这里青玄子用力的将手伸出,在林辉的头上轻轻的拍了几下。
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林辉想起了曾经的一幕幕。
“小娃娃,你与我有缘,我这里有一把剑和一本书,你要是选书那,我就将你托付给镇子上的村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若是选剑,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关门弟子了,师父教你飞天遁地。这个孩子最终选择了剑。”林辉还记得当时师傅是多么的高兴。
“师父,师父,我突破聚气九层了。”那一年林辉九岁,却已经有了同龄人难以企及的修为,他也还记得师父当时的心情是多好。
“师父,我要重修。”三年前,林辉在天玄子面前很严肃的说到,可对他一向很好的师父第一次生气了,还打了他一把掌,他记得这是师父第一次生气。
可自己当初年轻气盛,加上自己天赋非凡,于是背着师父偷偷散去了自己的修为,可却伤了自己的经脉。无法在修炼。从此自己一蹶不振。师父的头发好像也是那时候变白的吧。
此后的一年,林辉每次见到师父,师父的身上都是一身伤,林辉问他他也不说,只是将一颗颗林辉闻所未闻的丹药给予林辉,帮助他重塑经脉。可是效果却微乎其微。林辉哀求师父不要再为自己去做这些危险的事,可师父只是嘴上答应,第二天又是满身是伤的回来。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年之久。
直到有一次,师父出门前对自己说:“徒儿,为师已经找到治愈你经脉的东西了,这次为师一定会将其夺来,今后你就能修炼了。”
原本以为这次会和往常一样,可师父连续好几天没有回来,再回来时,身上却是满满的伤口,有刀伤,剑伤,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几乎就剩下了一口气。
在昏迷之前却掏出了一本名叫“紫阳诀”的功法。“徒儿,你若是能参悟透这本功法,你肯定能恢复以前的修为。”
林辉那时候还不知道,这本紫阳诀是他师父拼了命才从一百多个高手手中抢来的。
直到某一天他听到了师父和掌门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