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胳膊碰到的东西,竟是其中一名大汉的尸体。大汉圆睁着双眼,眉心之间的血窟窿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滚淌着鲜血,我甚者还能感觉到血液的温度。如此近距离接触惨死的尸体,这叫我怎能不惊慌。
不远处的蓝睿修听到我失声的惨叫后,以为我出了事儿,连忙几个前滚翻,便来到我身旁。“怎么了?”蓝睿修急切的问道。
我用颤抖的右手指了指那具尸体,并断断续续的说:“他……他……死死……死了。”
“妈的!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我没事!”
“没事就好,你可把我吓坏了。这里不安全,咱俩得换个位置。”话音刚落,蓝睿修拽着我,连滚带爬的躲到一块砖墙的后面。
刚到墙根底下,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不停的嘟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蓝睿修手拄着军铲,背靠着砖墙,也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过了大概十来秒钟的时间,我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情绪少许稳定后,对着蓝睿修问道:“修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嘘!”蓝睿修迅速打断问话,伸手示意我先别出声儿。然后他半跪在地上,偷偷露出半张脸,看向墙外。当我闭嘴之后才反应过来,枪声竟然不响了。
蓝睿修看了半天也不吱个声,真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啥?好奇心上来的我,也悄悄的爬到墙边,偷偷探出脑袋向外张望。
外面的情景使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凭借着月光,依稀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三个人,从他们的着装上,我很快就分辨出三人均是吴师爷的手下,其中还有我刚才碰到的那位。不用多想,他们已经成为地下工作者。然而令我诧异的事情并非地上的几具尸体,而是其余的人都不见了。没有了枪声,没有了哀嚎,没有了灯光,整个村子又返回到一片死寂,此时此刻,仿佛偌大的世界中只有我和蓝睿修两个活人。
难道他们也学着我和蓝睿修躲避在谋个隐蔽的地方,又或者他们被……我立刻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心理明白,再这样联想下去非得绝望不可。
心乱之际,我忽然发现蓝睿修依旧持续半跪的姿势,在那静静的观察。莫非他发现了什么?我索性按照蓝睿修注视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他如此聚精会神注意的地方,除了几颗高大松树外,并无它物。
突然,一根树枝从树上掉落下来,紧接着“嘭!”的一声,在树顶之上,迸发出耀眼的白光,当白光闪亮的一刹那,四周犹如白昼。由于光芒太过刺眼,我连忙闭上了眼睛,即使如此,眼球还是疼痛不已。在我紧闭双眼的过程中,树顶方向接连发出打斗的响动。没有枪声,只有树枝颤动与金属交错的声音。
猛然间,“啊!”一声惨叫回荡在山村之中。
******,我越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睛就越疼,泪水更是哗哗的流淌不止。几经尝试过后,眼皮总算睁开了一部分,但是看起东西来依然模糊不清。我努力用手揉搓着双眼,希望能够尽快恢复视觉。大约一分钟的时间,总算是又能看见了。我眯眼一看,树下不知何时冒出好几个人,顿时心中大喜。树下站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吴师爷他们。
此时的吴师爷手里正提着一个人,我再仔细一看,那不是白发老头吗!因为光线确实不好,仅能大概看出老头是受了重伤,不然不能被吴师爷像提小鸡似的提着,至于伤在何处,就不得而知了。
老头忽然磕磕绊绊的喊道:“本人……混……混迹江湖四十余载,虽不……敢说世间一流,但自认还算有……有几把刷子。没想……到……今……今天却栽在一小辈……手里,我死不瞑目啊!”
吴师爷冷笑道:“前辈您何苦自责?你这般年龄还有如此身手,已经是世间少有,再说你还有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呢!”吴师爷猛一转身,冲着周围大声的喊道:“当徒弟的,看见师傅有难而不相救,就不怕被江湖人所耻笑吗?”
老头怒吼道:“放你妈的狗屁!徒儿,别听他的,我这把老骨头死就死了,你可千万别出来。”
吴师爷冷哼一声,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只见两名大汉把老头按到在地,就是好一顿拳打脚踢,挨打的老头连连失声嚎叫。虽说离的较远,但我也能感受到老头挨打的痛苦。
沉默许久的蓝睿修呐呐自语道:“奇怪了,怎么会是这样。”
我满头雾水的问:“修哥,又哪奇怪了?”
蓝睿修一面摸着下巴一面低声说:“以老头的身手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吴师爷给逮到,况且他还有个实力非凡的徒弟做帮手……奇怪!奇怪啊!”
“我也觉得反差太大了,尤其老头刚出场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绝色呢?没想到是个纸老虎啊!什么样的师傅教出什么样的徒弟,估计那小子也强不到哪去。”
蓝睿修厉声说道:“不对!单从老头能把茶壶捏成碎末的手段,就可推断出是个行家,如果不是年纪太大,恐怕吴师爷未必就能胜得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