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恐不定的时候,忽然一段男人的歌声传到我们的耳中。“太阳出来爬山坡,爬到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飘给我妹妹听啊,听到我歌声她笑呵呵,春天里那个百花鲜,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牵……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那个月亮它笑弯了腰,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那妹妹呀上花轿……(歌曲名为《大花轿》在90年代中期较为流行。)”
大家听到歌声后,简直等于见到了出去的希望。刹那间,十双期盼的目光同时汇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随着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唱歌的男人最终显现在大家的眼前。当我彻底看清所来之人的相貌后,差点笑了出来。对方张着一副中年人的面孔,浓眉大眼,高鼻梁,留着两撇八字胡,模样还算俊俏,但让人为之纠结的,则是他那一米来高的身材。我之前说的差点笑出来,并非是在取笑他的侏儒症,而是他唱歌时的猥琐表情。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侏儒人,舞动着小巧的四肢,一边哼唱着《大花轿》,一边做出挤眉弄眼的表情,能不乐吗?
此刻的吴师爷倒还冷静,他朝旁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把侏儒人带过来。两人微微点下头,便走了过去。基本也没费口舌,那个侏儒人乐呵呵的来到吴师爷的面前。
吴师爷首先开口,“老乡您好,我们是城里的考察队,刚才遇到了一场大雾,所以迷了路,还请您帮帮忙,把我们带出去。说着说着,吴师爷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向侏儒人。结果对方没有伸手接钱,而是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带路可以,但是这点钱可不够。”
吴师爷微微一笑,“您说多少。”
侏儒人对着吴师爷挑起右手的大拇指。
“一千?”吴师爷问道。
侏儒人摇了摇头。
吴师爷又问:“一万?”
侏儒人没吱声。
接着吴师爷从嘴缝中挤出;“十万?”
这回他倒是满脸奸笑的点了头。
“我草,十万!带个路就十万,他这是明强啊!”我轻声的嘀咕着。
吴师爷对于侏儒人的狮子大开口,当然也不可能高兴。“老乡,这个价儿太高了吧!你若是说一万,我都会马上答应,但是十万,我很难接受。”
侏儒人冷笑着说:“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也不是什么城里的考察队,其实就是奔着殇峪村宝藏而来的。”他的这句话一出,吴师爷的手下瞬间亮出了家伙儿。我一看这帮人手里竟然是清一色的意大利幽灵M4冲锋枪,心理瞬间就是一颤。按照目前的他们的火力配置,要杀死几百个手无寸铁的人像玩似的。看来我和蓝睿修很难跑出他们的手掌心啊!
吴师爷微微眯起了眼睛,用着阴冷的嗓音说:“朋友!你究竟是何人?”
侏儒人面不改色的说:“诸位何必如此紧张呢?我就是个山野村夫。事实上,殇峪村的宝藏,早已不算什么秘密,打建国初期以来,平均每年都会有好几批来此寻宝的人。我正好借此机会,靠着指路维持生计。”
“照你这么说,每年得有不少人找你带路,按照一回十万来计算,你岂不是千万富翁了。”吴师爷冷笑着说道。
“非也!非也!不同的人要不同的价,平常都是些小打小闹的家伙,把他们都卖掉也不值十万,所以给我一百二百的也带路,但是,你们可不一样啦!瞧你们的衣着打扮,再到所行的装备,就知道是大有来头的人。所以十万元对于各位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哼!还真把我们当成大人物了。”
“难道不是吗?”
“好,钱可以给你,不过,我们回来的时候不会再另给你一分钱。”
侏儒人眉头上挑,咧嘴一笑,“呵呵,只要你们还能活着回来,当然可以。”
吴师爷抽动了几下眼角,然后从自己的背包掏出两打百元人民币,随手抛给侏儒人。侏儒人接住后,仅仅在手掂了掂份量,就把钱塞进了衣怀里。
双方交易过后,侏儒人便引领着队伍开始行进。这路走得,那叫一个别扭啊!有时候向东走,过了会又变向南边,总之四面八方来回变,更让人难以理解的就是,每走一阵就要按原路返回,再重新走,我真怀疑他到底认不认识路。
走了大约五个小时的路,吴师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朋友,按你这么个带路法儿,明年也难以走出这片林子。”
“你是有所不知啊!这片林子可不是普通的林子,据说在明朝初年,一位自称是诸葛孔明后代的人隐居于此,为了怕被他人打扰,故于此地布下石阵,名八阵图。”
“莫非是诸葛亮困住陆逊时所设的石阵?”蓝睿修问道。
侏儒人说:“算是吧!”
“修哥你说的是三国里的哪一出啊?”我小声的问道。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在我们念中学的时候电视剧《三国演义》也有这段。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我不是学理的吗!打小就对文史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