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已是凌晨四点十五分,远望东方依稀可以见到些许的光亮,犹如一条分割线,划开了天地。斜眼看去,蓝睿修正趴在床上呼呼酣睡着,口水不时的从嘴角流到了枕头上。一看到他那粘乎乎的哈喇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在做美梦呢!
那个恶梦打消了我睡个回笼觉的想法,逼得没招,只能出去溜达。我刚要起床,脑袋发出针扎般的疼痛,我赶紧揉了揉太阳穴,轻轻晃动了几下脑袋,过了好几分钟,才算缓解掉疼痛,看来昨晚白酒喝的确实多。
我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走出了房间。当我出来之后,发现办公室空空如也,床上也没有李叔的身影,估计他是昨晚没有回来。在我转身将要走出派出所大门的一刻,我才注意到门上贴了一张字条。走进一看,原来是李叔写的。内容如下:
徐渡:
昨天晚上我突然接到县里的通知,需要尽快赶到县公安局参加一个紧急会议。据我估计至少也得半个月才能回来,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派出所的事务就都由你去处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去找薛大夫商量。
李治明
看完字条上的信息后,我心理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可能是李老狐狸终于不在我身边了,所以心情特别舒畅。虽然两只老狐狸只走了一只,但是仍然挡不住我内心的喜悦之情。一想到这里,嘴中不由自主地唱出:“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就这样我一边唱着歌,一边走出了派出所。
清晨山里的温度是比较低的,即使是炎热的夏天也是如此。走在乡村的道路上,不时就有早起的村民向我打招呼,我微笑着一一回应。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起步来都觉得身轻如燕。
仔细想想,李叔和薛大夫也没对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仅是讲了些过去的经历而已,就使得我内心带上了一把无形的枷锁。是不是我太过于猜忌,太过于联想了。不对呀!过于猜忌,过于联想的是蓝睿修,而不是我。******,我这个心地纯洁的青年到底是被蓝睿修这个妄想狂带坏了。等他醒过来,看我不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等到我从思绪中跳出来的时候,刚好走到孙老二家的门前。低矮的栅栏挡不住我的视线,往里一瞧,院子还和数天前的一样,只不过灵棚早已撤走,唯独留下一座空牢牢的房子。前些日子由于太忙,还真没细看过孙老二的家,现在看来,房子可够破旧的,屋檐上长满了杂草,泥墙上布满了裂痕,窗户上的玻璃埋汰的都快成黑色的了。
忽然,一个影子映像在玻璃上。影子虽然不太清晰,但我敢肯定玻璃透过来的绝对是个人影,屋里面有人,或者不是人。我的心脏刹那间加快了运动的速度,汗毛根根竖起,后脊柱直冒凉风。“他奶奶的,不会真那么邪门吧!大白天就让我撞到不干净的东西。”
曾经我还以无神论者自居,现在面对一个区区的影子就怕成这样,简直是莫大的耻辱。世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人装出来的。没准里面是个小偷正在盗窃,身为人民的警察怎能袖手旁观。经过一阵艰难的思想斗争后,我做出了一项重要的决定,冲进屋里看个究竟。
我将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蹲下来重新系紧了鞋带。深深的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然后上前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看来只能翻过栅栏。我双手按住栅栏的顶端,脚下一用力,双手一撑,整个身子借力翻过了栅栏。
落地之后的我赶紧猫下腰,悄悄的潜向屋子,到达窗根底下的时候,我将身子一侧,用后背紧贴住泥墙,偷偷露出半张脸向屋里看去。结果就算离得这么近,还是看不清屋里的具体情况,但是,凭借从里面传出的声音,可以判断出里面有人正在翻箱倒柜。
我心想,这贼也够损的啊!孙老二才死几天,就进来偷东西,真不怕半夜鬼敲门。我倒要看看这个缺德冒泡的人到底是谁。恰巧旁边有跟大木棒子,我顺手就将它拾了起来,迅速走到门口,照着破破烂烂的木门就是一脚,“嘭”的一声木门就被我踹开,举起棒子就冲进了屋里。
我的举动震住了屋里面的人,屋里面的人也把我给震住了。我进来以后才发现,敢情偷东西的不是一个人,是他娘的一屋子的贼,我用眼一扫,八张陌生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我们双方对视了大约一秒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我的大脑疯狂的思考着,眼前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而且屋内都快被翻个底朝天了,很明显的入室行窃。但是,我就一个人,对方八个人,真要动起手来,我是非死即残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我急忙转过身去,准备逃跑。可是,还没等我的脚迈出去,就感觉到一只大手已经紧紧抓了我的后脖领,大手用力向后一拽,我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身子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拌蒜,紧跟着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摔倒的一刻,我心想,这下子要废啊!警察入贼窝还能好吗!
果不其然,正如我所想,屁股还没在地上坐稳,一把明晃晃,光灿灿的匕首,架到了我的脖子上,而后又上来两个人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