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奇怪的液体真的在潜移默化下改造着身体,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段肌肉都在变得敏感,变得脆弱。这是身体液化的表现,依靠液化来重构自身。
但是有一点无罪并不清楚,这种液化身体的阶段才是最凶险的,历史上的诸多适格者正是过不了这一关,从而在这里止步。
水晶屋外,数道目光正透过通明的墙体查看,他们很满意地看到,在死亡了几十人后大部分人能顺利进入这个阶段。而且有人已经从龟息状态下转醒,继而进入冥想阶段。
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一条条繁复错杂的通路正在形成,将原本平庸的身体烙印出一份超然韵味。
女助教认真评估着这些少年的进度,只是当她的目光落在无罪身上时眼神微微一凝。
“这孩子看来危险了。”她指了指无罪,摇摇头。
身旁的雷暴仔细看去,果然发现无罪的异常。他体内的轨道运转频率非常缓慢,和一旁的叶洪比较,相差太多。“还是年龄太小身体太弱吗?”雷暴小声问起。
“或许是吧,我观察他很久了,最晚一个醒过来,也就是说极空泉的力量对他而言过于霸道,所以产生了中毒的迹象。”女助教不着情感地评论。她看着暗光交织的天顶,那些悬浮着的少年尸体同样变得暗淡,仿佛随时都会消融在水中。他们的死并非因为溺水。而是抵抗不住极空泉的毒性。
“体格依然太弱啊。”女助教叹了口气。
“再给他点时间,或许会挺过。”雷暴推测道。
“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一个小时,我必须启动最后的凝体。如果他不能在这段时间里令九个灵枢显现,他的身体就会在最后的凝体阶段溃散。雷暴,你也是过来人,居然还是这般着急,这种十岁不到的孩子,怎么可能允许他进水晶屋。”罄助教责备道,目光很不友善地瞥了一眼雷暴。
虽然她只是助教的身份,但在北冥川,她的身份却仅仅屈居院长之下,那些咎长对她无不恭敬万分。
因为只有她能完整演化出水晶屋的三个阶段,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她的目光中总是带着不加掩饰的倨傲和冰冷。可如今,夏罄的心中满是不甘和刺痛,水晶屋的死亡率太高,完全有悖于她的初衷。
帝国的铁血政策她没法干预,但北冥川的训练手法着实令她失望。
她没有再过多关注无罪,径直走到阵法台前着手准备最后一轮的前驱工作。
无罪的冥想还在继续,随着意识的深入挺进,他豁然感觉周围虚空中有某种奇怪的力量在舞动,这在以往是从来没出现过的。他相信,那是环境中的离散元力正在和自己产生共鸣。那意味着身体内的元力已经悄然苏醒。
他悉心感应体内状况,果然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旋在滚动。借着内在的感知循迹而去,无罪终于发现身体里已然多出一条晶亮的通路,而且还在不断延伸。
这令他无比震撼。
雷暴紧紧盯着水晶壁,古井不波的表情掩饰着诚惶诚恐的内心。在这些孩子里,无罪并不优秀,也没有表现出过人的天赋,甚至拿不到自己的一丝好感。
但不知为何,此刻的雷暴竟如此紧张这个男孩,特别是罄助教以自己多年经验给出了失败认定后,雷暴的心里便愈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