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守王宫了,我只能在这里等待。”摩罗变得局促不安起来。一路行来,他分明感受到无形的张力一点点坠落,令他双肩沉重,举步维艰。
君王之下每前进一步就要接受一层法则清算,不请自来的好奇者最终会走到体无完肤,寸寸裂解。
隅陌点点头,朝着远方的妖异辉光走去。
狭窄的道路开始舒展,两旁岩壁也逐渐绽放暗芒,影影幢幢,光明难测。
视觉尽头那高达数千尺的岩窟中矗立着巨大的殿堂,这座如城市般疯狂铺开的宫殿正是守王宫的主体部分。五色魔光环绕铺就,调和出致命般的优雅。这里每一块岩石都经过建造者的精雕细琢,留下的是悠远时光中永恒不灭的唯美。
他整理好冠戴穿过巨大的拱门。在拱门之后,两座巨大的兽雕静静守卫此处,如果有任何的敌人通过,雕像将会活动起来攻击敌人,同时核心结界会自动展开。不是为了防御,而是封住退路,令来犯有进无出。
和明堂瑰景的城邦外观不同,大殿里一片漆黑,仿若置身空洞孤寂的地下洞窟。
大殿四周的空中悬浮着巨大的石台,从天际降下的炽白光柱将石台笼罩在圣洁的华光中。隅陌向四周瞥了瞥,石台正好有九座,随着光柱不断落下,八座石台上相继出现一道道身影。只是因为光芒过于耀眼,他没法看穿里面人的样貌。
于是他微微欠身,献上自己的虔诚,“隅陌见过八位君王。”
耳际只有呼呼的风声,没有一声回应。
漫长的等待令时间都变得模糊。
隅陌清楚他们正看着自己,这份审视无论是好意还是歹意他都不畏不惧。所以他选择挺直胸膛注视这八方高座。
“你好像不怕我们。”终于,一个层层叠叠的声音响起。
“是敬畏。”隅陌纠正道。
“成为第九玉座,你,凭什么?”另一个空幻的声音问道。
“天命所遣,自当供奉。”他依旧不卑不吭。
“拿出你的诚意!”
“站在这里,就是诚意,不知君王们还需要何许诚意?”
“牙尖嘴里的毛孩子,跟莫风一样难以教化。”
听得这话,隅陌不免笑笑,他站直身体朝空中望了望,然后指着某个方向问道,“想必这张玉座是属于我的?”
“大胆!你可知莫风是怎么死的!”
“毫无兴趣!”隅陌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旋即纵身一跃,便朝着玉座落去。
整个大殿顿时雷鸣声起,仿佛夹杂着滚滚龙吟,又似万鬼啼哭,落寒千殇。
无尽流光融入风中,化成道道湍流,将大厅渲染得明灭未定。强烈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势要将其震落。
隅陌加快展动身姿堪堪必过那些湍流,却发现天空上已布下一层雷霆之网。换做神格齐全时自然不惧,完全可以用本体之力硬扛下来,但现在不行,他没有这样的底蕴。
所以隅陌重新落回地面,思考着这一局如何应对。
这些君王们各个脾气古怪,他们的用意无非是探测自己的实力以及调教下新人,更深层次的用意就是给予一些警告,不要锋芒太露。
隅陌浅浅一笑,说道,“你们好像也很怕我。难不成想在这里动手,群而攻之,以取悦玉座法则?”
“荒谬,你太高估自己了,隅城城主。我一人足矣。”
“原来如此,看来太高估自己的不止我一个,六君王?现在就得罪我,好像不太明智哦。”隅陌阴冷言道。
他的话语中充满挑衅,但听者却真实感受到隅陌的用意。九个君王都是法则的一部分,应该是对等的,那么你冒出来做出头鸟是不是提前堵死了自己的退路?而且君王们都清楚第九玉座的特殊性,不免陷入一番思考。
大厅陷入长久的平静。
隅陌耸耸肩,朝着玉座缓缓掠去。空中的隅陌依旧潇洒从容,仅仅几次闪现便稳稳坐在玉座之上。
与此同时,天际的第九道光柱蓦然垂落,将他的身体牢牢锁定在玉座上。
场中响起一阵叹息。
隅陌凝视着正北面的三座高台,他的目光专注而坚定,仿佛正呼唤着一场争锋相对的反击。
数道目光同时落在第九玉座上,空气为之一滞。
虽说被人看穿神格不完整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但他还是选择赌一把。所以这个时候,才是最关键,最紧张的时刻。
时间一分分过去,整个大殿再度沉寂。
此次赴会隅陌没有做任何掩饰,反而大咧咧走进来,给他们看见自己的全部,甚至用一种嚣张从容的姿态来面对诸君王的审视。他相信三皇已然知晓自己神格不全的事实,可那又如何?
看穿易,说破难。
君王间的算盘他又何尝不知。既然法则选择了自己,那自己就有法则看重的部分。这种时候来质疑新君王是绝对不智的。仅仅是神格不全根本说明不了什么,毕竟每一任玉座君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