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课意义非凡，你们最好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所以好消息就是，未来一个月，你们会很安全，不涉及淘汰。当然，坏消息也足够热血，月底的评级赛，我会亲手淘汰你们中的一半，去腐存清！”
所有少年的脑子里轰地一声。他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内心的惊恐和绝望。才刚刚完成分组，将两百多人分成了鹰组、虎组以及雷暴的雷组。淘汰一半，意味着三大咎长只需要三十几人的团队建制。
这个消息令一些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体瘦小的孩子几乎没法站立。他们年龄虽小，但心头敞亮。自己根本没有生还预期。
这中间也包括无罪。
他们麻木地听完雷暴接下来的话，盘踞在心头的茫然失措开始渗透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接下来是一小时的格斗技巧推演。雷暴亲自上阵，将三套基础格斗术展现给他们看。
这三套格斗技巧都是最简单的军中格斗术，涉及腿法，拳法以及搏击融合。一招一式虎虎生风，简单粗暴。无罪看得很仔细，很认真，因为他明白越早掌握这些技巧自己便越能生存下去。
这份认真带来的是匪夷所思的超然。每一拳每一掌都如此凌厉，如此真切。搏击融合的攻杀韵味，招式推进间的行云流水从眼前直插脑海。他能看清每一个动作，牢牢记住锋光掠影中潜在的细节。
这感觉很好，非常好。犹如口渴之人微微张嘴就有一泓清泉流淌进来。
正当无罪妙心舒展的当下，雷暴演武结束。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回忆着刚才的招式，人群中只有无罪脸色苍白。
这种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
因为他分明感觉到刚才直插脑海的招式图景全部散去，任凭自己如何努力，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
他竟然全忘了。
而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发现双眼又开始刺痛，上一回出现是在锥子坳。痛感虽然短暂，却足够刻骨铭心。
眼睛开始流泪、浮肿，他吓得赶紧捂住。
眼睛浮肿不是大问题，只会带来视物不清。但在北冥川却是不可饶恕的缺憾。
他们要的是有价值的人，体格上毫无瑕疵的人，所以在残次品的处理上几乎毫无争议。
无罪的心早已凉透，恐慌和怨念堆砌出无可撼动的高墙，将生的希望挡在外面。
接下来的自由练习非常不堪，其他学员或是对着空气，或是对着伙伴拳脚交织，以此反复着刚才记下的动作。黑衣军人负手游荡，时不时指导下他们。平平无奇的教学场面，却带着异样的和谐。
不堪与不和谐来自场地中心的无罪。
因为忘记了所有动作，只能笨拙地跟着周围人的动作，再加上肋骨的伤痛，所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反而显得非常怪异木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