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不为所动,他张开双臂,似要将漫天晶芒统统接下。
真实的痛苦渐渐堆积,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令他全身的每一处角落都承受着切肤之痛。
他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这种自杀做法便能带来应有的效果。
风轨陡然凌乱,只有身处局中之人才能看见,那些细小的刀锋正快速偏移,错开本应撕裂的血肉。
既然不够纯粹,又凭何留下自己?
他空幻无颜的脸庞对着不远的悬崖,仿佛投去一道冷笑。身上那件宽大的罩袍猎猎舞动,震荡如旗。
下一刻,影子出手了。
他毫无征兆的一指猛然探出,点落在虚空之中。
那一指,威力几何不曾知晓,只知道空气陡然一凝,磅礴的风势陡然停顿,震得人们双耳刺痛,隆音震颤。
停顿的不止是风,还有心跳。
突起的呻吟远远落去,飞溅出的血水被风雪撕裂,继而稀释无痕。
仿佛早已知晓这一指的结局,
紫色影子不曾再看一眼那具神魂飞散的尸体。足间一点,轻灵踏空,堪堪避过身后寸许劈下的数道寒芒。
“铁幕院的云荒团,不外如是。”他在风中踏歌而行,带着睥睨万物的狂傲。
听得这话,炎作的表情愈发森冷,悲伤和愤怒令他手中的兵刃开始颤抖。铁幕院的云荒战团并不普通,战团的四名成员都是配合多年的高手。如果连他们都挡不住对方的一击,那么情报是不是有误,这家伙的损耗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光影踏空而至,须臾间已落于身前。
当两人在黑夜中遥遥而望,炎作对他笑了笑,“千先生过誉,此番能见到神皇一幽指,倒也不虚此行。只是不知先生这一指催动了多少条旧患,又能再发出几指?”
“真以为可以留下我,年轻人?”黑影嗤笑一声。“你们的‘玄侍’已经被我一指点死,剩下的三人又能有何作为?”
炎作不为所动。
每个战团由四部分构成:黄道,玄侍,地杀,天锋。玄侍,在战队里是构建战斗框架的存在,一旦失去玄侍的辅助几乎等同于失去了战斗蓝图,会令战队的综合实力落下四成。一个优秀的玄侍培养周期不下十年。但如果一条性命可以换来任务的成功,这种代价便不是代价。
因为这只瓮中之鳖名叫千楼罗!
“大雍帝国强者林立,区区‘玄侍’的职位很快会有人填补。千先生还是顾好自己吧。”炎作不卑不吭,心中却已烦躁不堪。手中佩剑也握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