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高墙的所在,朱门上高悬“县衙”两字牌匾,门口两只威严的石狮子似乎正怒目瞪视黑暗中的魑魅魍魉。门口还有两个带刀衙役来回走动巡逻。
萧逸竹拍拍乞丐王宝儿的肩头,轻声道:“多谢了,算你老实。”
王宝儿刚要开口说话,忽觉一股酸麻之感从肩头蔓延全身,顿时是骨酥肉麻,只是瞪眼张口,却已动弹言语不得。
萧逸竹笑笑,在乞丐王宝儿腰间摸索抽出他的裤带,利落地把他手脚捆了,又亲昵地拍拍他的头,轻声道:“你不是问我到县衙干什么吗,我现在告诉你,有道是灯下黑,我们就躲在县衙里,看那帮蠢货怎么会查到自己老爷头上。噢,还得谢谢你带路。”
说罢,萧逸竹又拦腰抱起唐薇,轻盈跃起,在房檐上轻轻一点,如一只矫捷夜鸟径向县衙高墙飞去。
乞丐王宝儿心里还惦念着悬赏布告上的赏银,有心向那两个衙役告发,无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逸竹和唐薇在两个无知无觉的巡逻衙役的头上越过,翻下县衙高墙,不见了踪影。
乞丐王宝儿心道“苦也!”看来这下不但赏银领不成,自己还得在这雨里泡上一晚了。
不过,老话儿说的好,天无绝人之路。此话很快就在王宝儿身上应验了。正在他一筹莫展间,忽听身后传来踢踢踏踏走路之声,间杂着一些咒骂之语。其中一个声音,王宝儿再熟悉不过,那正是牛大壮的高门大嗓:“那狗贼手忒黑了,把咱太爷伤成这个样子……”另一个捕快垂头丧气的声音打断了牛大壮:“算了吧,大壮,人家会功夫,咱们打不过。太爷也算是万幸了,起码保住了命,刘三赵武他们几个就太惨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们家里老小可咋办?”
王宝儿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众捕快,希望自己热切的眼神能被捕快们捕捉到。
可惜捕快们只想着匆匆回衙门,给刘知县治伤,谁也没留心黑黢黢的巷子里还有个人。直到阔步前行的牛大壮一脚踩在王宝儿腿上,才疑惑地往地上张望:“啥东西,这么软和?”
王宝儿疼得双泪齐流,可仍是出不了声。他只能眼泪汪汪地看着牛大壮。牛大壮弯下腰,没想到会看到有人,唬的他向后一跳,撞到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捕快,连背在一个捕快背上的刘知县也被撞翻在地。有人不禁破口大骂:“牛大壮!你又犯什么毛病呢!”
牛大壮一指地上,道:“这儿有人。”
捕快们围上来,见是王宝儿,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更有人伸脚就踹:“孙子!把爷爷们骗去卖命,你倒在这儿躲清静!怎么,还想着领赏钱呢?”
捕快中有个年岁较大的,见王宝儿脸色不对,连忙分开众人,蹲下仔细看看,道:“王宝儿像是着了道儿,好像被点了穴。”这老捕快还算懂些推拿,当下在王宝儿肩头、督脉推按几番,王宝儿方长出了一口气。试试自己又能动弹了,王宝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看捕快们不善的眼神,嘶哑着嗓子叫道:
“快!几位爷,那狗贼带着那小娘们进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