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跑,却不敢动弹,也没法动弹。
看得出,少年的伤很重。汩汩的鲜血从身上诸多的伤口里流出,他握剑的右臂微微颤抖着。
可对面的程仁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什么,”他喘息着向前迈了半步,道:“为什么你不逃走?”
刚刚的一瞬间,少年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档,他完全可以乘机逃脱这个埋伏的,可是——
余下的十二人已经重新布阵,似一个扇形面向朔望,将通向西南方向的路完全切断。
“因为,我只有面前的这一条路可以走。”少年舔舔焦渴的嘴唇,依旧澹然微笑。
“是吗?”程仁冷笑一声,挺剑直指朔望:“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走过去。”
围阵的十一人同时发起了进攻,而程仁则高高跃起,企图从空中给予朔望致命一击。
危险如一张大网,劈头盖脸围拢过来。朔望暗自厌恶地皱皱眉头,迅速从地上拖过一具尸体盖在白二牛身上,伴着一声“呆着别动”已将长剑刺入离自己最近的一人。瞬间那柄似乎变成暗红色的长剑已划在旁边一人的脖颈。
白二牛怕的要死,可眼睛似乎也不听自己使唤了,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大开杀戒。如果白二牛会武功的话,他也会惊讶,眨眼间就递出七招,这可不是仅仅学过疾雷剑法就能做到的。
转瞬间,八人应招倒地,连惊呼都来不及喊出。剩下四人已经破了胆子,直接跳出圈子,惶惶然叫道:“这家伙不是人!老大,我们不玩了,还是保命要紧!”说罢争先恐后向林外奔去。
朔望的剑却颓然落下,他紧紧闭着眼睛,似乎很痛苦,又似乎很迷惘,更多的只是疲惫:“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人。”
他应该是到了极限,已经力竭。白二牛揣测着。接下来的事,似乎印证了他的想法。只见程仁的剑挥到了少年面前。少年却依然闭着眼睛,似乎感受着那呼啸而至的凌厉剑风,等待着无情的冰凉贯穿他的身体。
他再也没有时间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