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主峰,藏宝阁。
“谢谢了,”李元心的口气说不出的疲倦。
“举手之劳罢了,”常天澜摇了摇头,实际上,他的脸色并不比李元心好多少,三长老突然闭生死关,对每个弟子都是惨重的打击,像常天澜、李元心这样的孩子所受到的影响更甚,“可是,你真的不去正心殿?大师兄会生气的。”
这是三长老闭生死关的第一天,清晨之时,刘銮在正心殿上敲钟五声,以召集所有守道山一脉的弟子集会,常天澜来告诉李元心敲钟五次的含义,并邀李元心同行,却被李元心请求着把他送到了藏剑主峰的藏宝阁。
“我想准备一下,就去闭生死关,”李元心淡然地看着常天澜,脸色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直到突破到剑吟境。”
常天澜茫然地点了点头,并没有从李元心的话中听出什么,因为在他看来,突破到剑吟境,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一个小闭关罢了,其实他自己也在考虑去闭个关冷静一下。
“那我就回正心殿了,”常天澜抬头看了眼藏宝阁,又带着些许埋怨看了看李元心,“你真该早点告诉我的,或者去找华磊师弟,这下回正心殿都晚了,还偷偷带你来这里,大师兄肯定要责骂我。”
李元心苦笑,甚至不想说话。
“那我走了,你早日出关,”常天澜叹了口气,化作天边的一道流光。
“嗯……‘’看见常天澜渐渐远去,李元心勉强支持的苦笑轰然崩塌,迷惘、憎恶、痛苦在他稚嫩的脸上杂糅,变成足以让常人骇然的阴沉,李元心回头看向那矗立在山中的楼阁,“原来藏宝阁和藏剑书阁是一样的。”
在他眼前的楼阁与藏剑书阁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位置都与藏剑书阁相对,李元心顿了顿,把脸上可怖的神色收敛,信步走了进去。
“请出示你的令牌,”年轻修士的口气平淡如水。
“见过五长老,”李元心鞠身行礼,取出了师傅与父亲的两个令牌,“还请带我去这两处收藏。”
“好,”这字刚出口,五长老分身的眼里便闪过一道金芒,口气骤变,从不卑不亢变成了庄严肃穆,“老三怎么了?居然派你这个剑荡境来取他的收藏?”
五长老的真灵降临了么,李元心犹豫了一下,邪笑声在脑海里回荡,他终究说出了口:“师傅去闭生死关了……我……”
“你说什么!”青年修士脸色大变,又瞬间恢复了平静,“跟我来吧。”
李元心不可察觉地笑了笑,他知道,五长老的真灵已经开始做些什么了,但他毫不在意,只是跟着青年修士走进了古朴的楼阁之中。
…………
“你说什么!李元心要去闭生死关!‘’刘銮倏然站起,“你怎么这么轻率的就把他带去了藏宝阁?!”
莫名的威压随着刘銮情绪的震动泄露而出,在正心殿下交头接耳的记名弟子们突然一寂。
“我……自以为没什么……”突如其来的安静中,常天澜冷汗直流,“突破,不是很快,的么?”
“可他是以三代一之窍啊!突破艰辛,又没有师长在身旁陪伴止不住会发生什么!而且师傅闭生死关,对他的影响也会很大……”刘銮眉头紧锁,可他看了一眼殿下,记名弟子大多已经聚集了起来,他自己又脱不开身,“师妹……”
“好,我这就去找他。”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沈洛立即化为一道流光,向藏剑主峰而去。
刘銮脸色难看,秦子忱还没来,记名弟子,也只来了一半,就连李元心也受不了要去闭生死关,这才是第一天而已……刘怀远,你这顽劣的师傅,可真是给我留了个烂摊子啊。
刘銮想起昨日最后的谈话,师傅,你叫我保住守道山,到底有什么意义?
罢了,再等等看吧。
“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五师兄来了以后,大师兄就不如以前那般……”殿下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刘銮却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嘘,大师兄会听见的!”
“不会吧,大师兄都没在看我。”
刘銮却已经听到了。他愣了愣,是啊,自从李元心来了以后,自己,有多久没有发自肺腑的笑过了呢?
养一个孩子,的确困难啊。
猝不及防的,刘銮想起了来藏剑宫之前的生活,以及一个男人。我,难道不知不觉间,就变成了以前最不想成为的人吗?看着殿下几时个记名弟子,刘銮想起了秦子忱的话。
圣人,么?记得小时候,也有很多人称他为圣人呢。父亲……
…………
“这就是父亲的遗物了么……”李元心喃喃自语,他手里放着三个芥子环,心神探去,又缓缓地收回。
藏剑宝阁的内部甚至都与藏剑书阁相似,只是陈列的书籍变成了陈列的各式空间法宝,他看着眼前是书架,随着他通过父亲给他的令牌拿出了那三个阁子里的物品,其上的藏剑宝阁自带的剑阵结界也缓缓消散。
三个芥子环,一个是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