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和真元的帮助下,李元心醒来,他眨了眨迷惘的双眼,一下子没有会过神来。
耳畔还有雷声轰鸣,悠心剑在他的第一剑窍里轻吟,使李元心得以守住心神,他茫然地望向不远的禁制中,两个白衣修士以眼睛难以追随的速度飞舞碰撞着,击出震撼天地的巨响。
李元心还是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是在天上,着实吃了一惊。
天上……我不是掉下去了么?等等,常天澜!那把巨剑!然后……三师兄!三师兄!李元心瞪大了眼睛,那在禁制中决斗的俨然是三师兄和棋一艺!
“抱歉,私自叫醒了你,”身后传来一个温软的女声,李元心回头一看,果然是自己的二师姐,沈洛对他笑了笑,又专心看向禁制之中,“你应该好好看看,这样的对决,很多年没见了。”
刚才刘銮还说过差不多的话……李元心往四下一看,果然看到了抱着常天澜的刘銮,刘銮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淡然地对他点了点头。
常天澜一身焦黑,似乎一时半会醒不来的样子,李元心又把视线投回战局中。
…………
“棋一艺,你能不能认真点?”秦子忱挥剑将雷光切断,而棋一艺一言不发,只见雷光狂舞,竟是把身影隐入了雷霆之中。
雷霆之中,棋一艺的声音被放大了数倍:“你就这样乘人之危么?先派你的小师弟来消磨我的真元,然后亲自上阵?太不耻了,秦子忱。”
俊美男子的眉眼皱了皱,手里不停与雷光相撞的剑突然停下,而那一道道雷光也是很识趣地没有轰在秦子忱的身上,而是围着他流转起来,隐隐部成阵法。
“四师弟突然挑战你,是我也没有想到的,”秦子忱乘着这个危机四伏的空荡喝了口酒,“说吧,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我能怎么样?”棋一艺的声音从雷光中飘然而至,“两个选择,让我一剑,或者等我一剑。”
秦子忱笑道:“不用选了,我两个都接受。”
“好!我真的不知道你这自信是哪里来的,不过……”棋一艺的身影从雷光中窜出!与此同时,雷光微闪,一个由雷霆剑华构成的阵法显现!
棋一艺身上的浮躁突然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儒雅,他缓缓地说道:“不过你既然想输,我也不会让着你。”
“好了么?”秦子忱认真地看着棋一艺,“那我出剑了?”
“请。”棋一艺手里的雷光一闪,竟是让他与那阵法一同融入了那雷光之中,一人粗的苍白雷霆随着爆鸣声冲向手持细剑的秦子忱,而后者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秦子忱转身,秦子忱回头,秦子忱挥剑。
沈洛与刘銮纷纷脸色严肃地拔出剑来,剑华流转,化为屏障。之前也是这样,如果观战的修士们有足够的经验和防备,只要有这么一层防卫,他们也不至于被二人剑意碰撞产生的带着剑意的雷鸣震慑心灵,直接从天上落下。
雷声轰鸣!连声轰鸣!
一串爆鸣声之后,沈洛手里的剑华都黯淡了许多,只是她剑花一甩,鹅黄的剑华又炫目了起来。
李元心松开捂住耳朵的手,小心地看向禁制中。
白衣飘扬!秦子忱站在空中,美酒入喉!手里的细剑上流转着丝丝醉意,就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反观脸色阴沉的棋一艺,虽然白衣依旧,但已然有一段衣决随风落下。这场景……李元心不由的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棋一艺之前与常天澜战斗的时候发生的事么!只不过这次角色换了,棋一艺成了被斩下白衣一角的人!
“没想到五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护短,”棋一艺看着那把细剑,眼里闪过一道厉芒,他舒展眉眼,又带着战意看向秦子忱,“那你现在开始等?”
秦子忱居然收起那把细剑,拿出酒壶在空中坐下,回答道:“好啊。”
“那就请你稍等片刻了。”棋一艺笑了,他也在虚空中坐下,与此同时,一股剑意开始升腾。
“那一剑。”沈洛的眼睛亮了,表情却是有些严肃。
“那一剑?”李元心不知所云。
棋一艺有一剑,五年前便能震慑群雄,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可以抗住那一剑。
棋一艺的那一剑没有名字,但在他心里,他把那一剑称为“刹那芳华”。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剑对他意味着什么。
棋一艺以前不叫棋一艺,他可以姓凤,亦可以姓凰,不过就是不姓棋。但他来到了凰棋山的那天,他很愤怒,也许除了五年前的那场藏剑大会,他这一生就只有那一天会把持不住自己,真正地愤怒了起来。
所以他从那天开始,不姓凤,也不姓凰,而是取了凰棋山的棋作姓,选了他一生的追求为名。
棋一艺,凰棋山的棋,一生只求一艺。
那一剑,就是他的全部。
那一剑,就是他的一艺。
那一剑,就是刹那的芳华。
棋一艺睁开眼睛,对上秦子忱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