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那么好的师姐,也没有算出秦子忱在闭关的两年之中还多了一个身负皇室血脉的师兄。
他终究是败了,虽败犹荣的得了第四。
刘銮去了九宗大会。
张欣然知道,这件事除了那几位当事人,也就数她知道得最清楚了,因为那日秦子忱与棋一艺在那秘密之所喝醉酒时……她正巧在那个地方。她也看见了半醒未醒的棋一艺把昏昏沉沉的秦子忱拉起,把剩下的酒送入他的袖中,飞遁而走。
这本与张欣然无关,可在藏剑大会上,秦子忱因路见不平,为她悍然出手,费去一个挑战机会,也算对她有恩……可她在秦子忱被棋一艺所害的时候,却是没能鼓起勇气,拼出自己的名节帮助秦子忱。
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那天自己孤零零地趴在台上哭泣,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甚至咧嘴嘲笑,只有他,只有他走了上来,对那男子用轻松的口气说:“我要打败你。”
没能报答秦子忱,张欣然很内疚,而听说秦子忱从此一蹶不振,只会喝酒,不再修行以后,她的内疚之感更甚了。于是她才会赖着秦子忱不放,想把他从那个深渊中拉出……
一眨眼,五年了。
张欣然从十二岁到了十七岁,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要是现在的她再回到那个时候,她绝不会像以前一样被恐惧摄住心灵。她定然会挺身而出,为了他拼上一切。
她照顾了他五年,虽然他们甚至都没能清醒着见上几面,但他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五年,她看着他喝酒,看着他堕落,她的内疚时时刻刻地给予她煎熬,可她也发现了他的潇洒,他的宁静,他的骄傲,他的自信。
她相信他。
他一定会赢。
不用谢啊,秦子忱。如果真的想表示感谢的话,赢吧,夺回你的自豪!夺回你的骄傲!
张欣然笑着哭泣。
…………
高空之上,秦子忱灌下一大口酒。
在秦子忱对面,棋一艺的笑容依然如春风一般和煦,可就连他手里隐藏于雷光中的剑都在颤抖:“你何必和我抢今年的九宗大会?你已经彻底沦为了秦家的弃子,无论你如何努力,都不再可能再回得去了!而我……!”
“棋一艺,”秦子忱笑了,“我说过,我这几年只学会了一样东西。”
棋一艺的笑容更加僵硬。
秦子忱把酒壶收入袖中,手里的细剑甩出一个剑花,他用他那迷醉的双眼看着棋一艺,而那瞳孔的最深处却是极为认真的冷静。他开口说到:“不只是喝酒,也是放下。以前我放不下太多,所以才会输给你,现在,我从来没想过那什么九宗大会,甚至连这藏剑大会也不屑一顾。”
他的眼睛亮了亮说:“我只要赢你,彻底赢你。你没去九宗大会,我便要去,你没赢这藏剑大会,我便要赢。”
“就这么简单?”棋一艺不怒反笑,“你就这么自信?”
雷光狂舞!
而秦子忱笑着出剑,那一剑,醉意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