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剑气之中颤抖,无论是以往所留的真元、污染渗透的杂质还是旧剑主残留的印记,都被那无与伦比之伟力逼迫而出,化为烟尘,腾飞而上。
这本是不可能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剑气依附着剑,可是在这炼剑山炼剑谷中,情况却是完全相反。
以气炼剑,这在李元心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在他的眼前化为了现实。
全都是因为——这是剑圣所留的剑痕,剑圣所用的剑气。
沈洛自从把那把剑扔下去了就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把剑,并不时地向下注入剑气。
剑气,在翻滚。
从山径上取来的那把剑已然变了一个模样,之前它生机勃勃,仿佛与那山中的茂盛植物一般,仿佛是有生命的存在,却又和自然融为一体。而现在,在无形却又强大的剑气的打磨之下,它又显现出一种曾经锋芒,可随着打磨的继续,那曾经的锋芒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
纯粹的剑。
李元心突然想起了以三灵窍代第一灵窍那时的梦,可是当时的记忆一闪而过,却是记不清晰了。
剑,越来越纯粹,一种与剑圣之剑气相和的纯粹已然显现,可是沈洛却皱起了眉头,和她笑起来时一样,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很容易自然而然地表现在面容之上。不过李元心还是觉得……师姐怎么样都挺好看的,至少比三师兄那嚣张跋扈的张师姐要好上太多太多。
沈洛的剑气并不强,在那剑圣所留的剑气与师傅纯粹的真元之下,几乎可以忽略。可正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气,将整个炼剑谷中的真元剑气牵引控制,即可以将那柄剑打磨、改变、影响,又不至于把那把剑摧毁绞断。
看着一道道剑气打入炼剑谷,李元心不禁有些无语,一开始炼剑师姐就直接忘记了她此行本来的目的……等等,难道说,师姐这次来就是想以此为借口炼剑么……
不过看着师姐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不错,至少比师傅那副猥琐样好多了……李元心暗叹一口气。
突然,炼剑谷的对面传来了一阵令人厌恶的嘲笑声。
“这不是守道山的沈师妹么~今年还真是准备得早啊,明日就是藏剑大会了,你的剑还没炼够么?哈哈~”
来者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虽然同样是穿着一身藏剑宫的白色道袍,可和沈洛穿起来的气质完全相反,在她身后还跟着一群少年少女,看上去一副声势浩大的样子,“你又炼了这么多的剑,可有准备好再次被我们棋师兄所斩?”
艳装女子笑了起来,而她身后的少年少女们虽然有些不知所以,却也在脸上浮现笑意。
沈洛又是一道剑气打下,才缓缓抬起头来,李元心可以想象得到被那样一种眼神看着有多恐怖,可那艳装女子却丝毫不以为然。
一股无名怒火燃起,李元心奋然出声说:“你们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区区一个刚入剑荡境的无名小卒,凭什么这么和我们沈师姐说话!”一个少女跳出来说,身边的少年少女们无不附和,一时竟让李元心有些说不出话来。
悠心剑再次在体内嗡鸣了起来,李元心刚要开口,却见一只玉手拦在了他的眼前,二师姐毫无感情的声音随之而至:“元心,不得无礼,快见过落凤坡的沈师姐!”
“你!”那沈师姐画得完美的眉毛扭成了一个川字,不过她就止住了即将出口的咒骂,又吸了口气强行平复自己的心情说,“你就是三长老的第五个弟子吧,那个庶民之子?”
剑吟声烈!
只见那炼剑谷里的还在淬炼的剑倏然腾空而起,携带着剑圣的剑气向那沈师姐的面门飞去!
那沈师姐只是皱起了眉头,可她身后几个年少的弟子们,一时的脸色都被吓得惨白。
“不许提那几个字,”沈洛冷冷地说,“我们守道山一脉,不喜欢那两个字!”
剑,在谷口处停下,仿佛被什么所制,再也不能前进分毫,沈师姐身后的一众弟子长舒一口气,而那艳装女子冷哼一声:“不喜欢又如何?有本事都像你们师傅和师兄一样,去姓刘啊~”
轰的一声!那把剑直接在炼剑谷中爆炸!
“我代表守道山在藏剑大会山谷向凰棋峰挑战,”沈洛垂在耳畔的秀发随着炼剑谷中冲天而起的剑气飘扬,“上一次的奇耻大辱,定然全部讨回!”
“笑话,秦子忱已经废了,刘銮已经去过了九宗大会,还有谁?那个常家的小儿子?”艳装女子笑了起来,“还是说我们的炼剑狂魔?我亲爱的妹妹?”
“我才不会认你这个姐姐。”沈洛咬牙切齿地回答。
这时,李元心突然拔出剑来!他没有说话,但手里悠心剑嗡鸣!
见这边动了武器,那边的一众少年弟子们也紧张地从袖中拔剑!
一时间,剑拔弩张!
“这小子还有点血性,”对面那沈师姐笑了笑,“既然如此,何不来用实力说话?”
“凤棋山记名弟子,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