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就是三长老收的第五个入室徒弟,听说还是个庶民呢!”
“啊?三长老是怎么想的啊?居然收庶民做徒弟!以前收个庶民做记名弟子就算了,现在居然……”
“嘿,你还别说,这小子好像就是那个嚣张的记名弟子的儿子!”
“怎么会这样?!”
“哼,还不是咱们大公子,宅心仁厚,喜欢到处捡一些没人要的劣犬回来!”
“这个不一样?才回来没几天就在修炼中出了岔子,被送来这休养……”
“可不是么……”
“喂,快和我们说说!那天任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那天他们回来,死了好几个剑吟境的修士呢!”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天……”
李元心瞥了那几个仆从一眼,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能听见这些。于是他向那几个人走去。
“你们好,请问守道山的藏经阁在哪?”三师兄只是告诉他这个地方就昏昏然地睡去,李元心只好向他宅子里打下手的仆人问这个问题。
几个人一惊,张惶失措地向李元心行礼,跟他指了个方向。
“谢谢,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们……”李元心的目光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完了!他听见了!那几个仆从惊慌失措,腿一软就直接跪了下来,用头猛磕地面。
“五公子饶命啊!”
“小的们只是好奇……无意间冒犯了五公子!求五公子恕罪啊!”
“小的们罪该万死!”
以庶民之身份,大肆议论长老的入室弟子,还出言不逊……搞不好会被判处刑法!
几个仆从把头磕得青灰,却没有听见回答,于是一个个加重了磕头的力度!地面上开始有了血色!
他们并不是世家里的佣人,而是在藏剑宫山门脚下招来的仆从,好不容易被分到一个入室弟子手下做事,各方面条件简直可以说是青云直上!可现在因为……因为骄傲招惹了一个入室弟子……
万一里面的那位醒了……他们就真的玩完了!现在只好赶紧请罪!把这件事压下去!
“快快停下!”李元心回过神来,连忙紧张地弯腰去扶。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怎么突然就磕起头来了?他并没有觉得怎么样,这些人说话是不客气了些,但是他原来的村子里很多人也是这么说话的,他也习惯了忽略。这也是世事作弄,他前几天还是和这些人一样的庶民……
几个仆从灰头土脸地站起来,还满怀感恩地说着:“谢谢公子。”
“我无意责罚你们,只是真的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李元心很真诚地说道,几个仆从面面向觎,脸色都变得比较难看。
“五公子,我们也是道听途说,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李元心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是,你们说吧。”
“回禀五公子,听说是大公子上次路过豫章郡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血道魔头,然后主峰那边就发下了任务去围剿。”一个仆从低着头说,“本来,只是一个踏虚境,也就是公子你们的剑吟境的、比较弱的邪魔歪道……”
“但是他的最后一搏,献祭了自己的所有修为,甚至是生命,用了一招邪道禁法。大公子躲闪不及,差点被伤了性命……”
“然后,就被你们嘴里的记名弟子救了?”李元心开口说,声音说不出的诡异。
救命之恩,刘銮说过这个词。
几个仆从吓到了,还以为李元心是在迁怒于“记名弟子”这个词,又跪了下来,准备磕头赎罪。
可是这时,一个清冽的女声从门口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白衣女子踏进门来,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
完了,她今天怎么来了!几个仆从心里大骇,这个女人一向严厉,这下躲不过这一劫了!
女子看着这副场景,几个成年人对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下跪,还磕破了头,顿时觉得一阵荒谬。她皱起好看的眉眼看着李元心,问道:“你就是三长老收的第五个弟子?你在干什么?”
“是。”李元心淡然地看着她,“他们冒犯了我,自然需要责罚。”
“你堂堂一个入室弟子,他们怎么敢冒犯你?”女子看了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仆从一眼,“我看你是故意为难。”
几个仆从不敢说话,如果那女人知道了他们说了什么话,恐怕他们会被直接赶下山丢进监牢里去,可是这样下去,她会把罪责都推到那个五公子身上去……
李元心也猜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有心保住这几个仆从。毕竟他住在这里的这几天,三师兄就没有清醒过,一直都是这宅子里的仆从在忙里忙外,还是侍女给他喂的饭。
女子见李元心不说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她问那几个仆从:“你们秦公子还没醒?”
“回禀张小姐,三公子还在睡……”
“那我就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