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孙治勇和周祺早就累得要瘫倒了,这会也老实不客气,寻个老乡的空炕头就赖在上面了,一个一个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俱都心想:要说这年头打仗真是苦,挨枪子比起行军累成狗好像都小事了。三人因为有战术背心中的水袋和王小莹准备的大饼,其实既不渴又不饿,就是一个字——累。
屠喜这时也寻了过来,看着三人的模样,赶紧说:“孙少尉,你们休息可以啊,可千万别真个睡着了,要不然可就醒不了了!”
江明呼啦一下起了身,气道:“小喜子,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就叫醒不了啦?嘁!晦气!呸呸呸呸…”
屠喜脸都憋红了,那年头的人可是真信迷信,搁到现代人可能只是尴尬一下,屠喜却是真觉得对不起教导过他的“教官”们。
稍事休整以后,王长海再次带领217团出发。考虑到这其实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王长海命令战士们将带回的战士遗体都留下,拜托村长刘振达寻处掩埋。
刘振达在217团走后,不负所托,带着村民们将战士们的遗体背到没门山掩埋,并且每年清明都有村民自发前去祭拜。因为不久之后,丧权辱国的塘沽协定签署,这里变成了日本人的势力范围,当地村民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解放。悠悠82载之后的2015年,此事迹才见诸报端。
久战疲弊,过了滦河基本上应该可以算是安全,虽然还没有碰到接应的部队,但是队伍上下的气氛都较为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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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3月11夜至12日凌晨,布署在喜峰口的中国军队夜袭曰军成功。
左翼,分二路,一路由29军109旅217团绕攻曰军炮兵阵地,摧毁曰军火炮十余门,烧毁辎重无数,缴获明治41年式75mm山炮二门(要知道,一个3万人的29军,只有10余门性能落后的山炮和野炮!这二门缴获的明治41年式75mm山炮在29军领导人的心目中能有何地位,可想而知。),炮弹四十余发,机枪十余挺。另一路由109旅旅长赵登禹带伤亲领特务营和第224团(董升堂)沿滦河而进,将敌之西堡子、后仗子、天堡城、横城子等十余处据点之敌人全部围歼,后又进攻曰军骑兵驻地营房,苦战至拂晓,曰军援兵至,不得已撤退。
右翼佟泽光旅长率领,在铁门关集中。该队以226团(李九思)为基干,附有218团(童瑾荣)之一部组成。首歼跑岭庄之敌,继向关王台前进。因连日小雪,路窄道滑,部队行动十分困难。关王台位置,在长城高地之下,除突出轻取容易奏效外,必需集中足够之兵力,12日凌晨我军一举突破,歼敌颇多。待长城高地敌人火力支援时,守敌早日溃逃。我绕袭队乘胜追击,并令童团急向白台子以北挺进,选择要点,将通宽城子凹道破坏堵塞。断敌退路及增援。李九思团在白台子以东各高地激战数小时将敌全部肃清。斯时已闻我王团已占领白台子,士气益振。即挥师南攻喜峰口东北高地之敌。
战斗打响后,王治邦旅长,令守备阵地之刘团戴团跃出阵地夹击,仰攻于敌瞰制炮火之下,守敌守隅顽抗,死守待援,一时炮火震天,弹如雨注,兼以冰雪坚滑,以致我官兵攀攻不易,未获与我绕攻部队夹击之效。双方激战至12日下午3时,我攻击部队伤亡颇重。经请示后撤回原防。
此战之后,12日晚有敌装甲车三、四十辆,马车百余辆,满载日、朝伤员,向宽城退去。
赵登禹的109旅亦在12日撤往后方休整,原防交与110旅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