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势蜿蜒而筑。防守的一方,最容易想到的方法,当然是在长城上投放兵力,在城墙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在烽火台上投放的兵力相对就可多一点,可以布置一些重火力点,因为烽火台的防御要好一点,位置也相对有利。我们在查阅长城抗战的照片时,看到最多的,也是这样情景的照片。给人造成的印象,好象长城抗战就是在单纯在长城上打的一场战役而已。
其实不然。
山脉虽绵延纵横,总有一些相对平缓宽阔之处便于人车通行,称之为交通孔道。久而久之,这些交通孔道就被统治者们筑以关城,变成关口,占领和控制这些关口,就意味着战略上有直通平津的可能。这样的关口,有十数个之多。但是仅仅占领关口,也不行。因为关口二侧,或更远的长城是连着的,守方即便失去关口这一个点,也可以沿长城再次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夺回来,这也就是曰军虽然占了喜峰口一侧高地,又占了喜峰口关第一道关墙之后,仍然还要争夺喜峰口另一侧高地的原因——因为这一侧高地如果不夺取,其实中国守军也有很大可能随时发动反攻,夺回失去的关城。反之,一旦二侧的高地都被曰军夺去,则位于低洼地带的喜峰口关,面对曰军的优势火力,则必失无疑。
在进入热~兵器时代以后,单纯的依靠长城城墙做消极防御,无异于坐以待毙。长城城墙上固然要投放兵力,不过显然防御线过于单薄,一点突破则全线动摇。217团团长王长海也是从基层累积战功一步一步提拔起来的军官,怎么可能做这种傻事?
因此217团的防御,是以长城防线为底,向外作弧线扩展,依山势地形布置了几层有纵深的防御,彼此相互呼应。217团虽然经过9曰的战斗损失不少,加之长城脚下的山脉又多石少土,修筑工事殊为不易,但是还是连夜稳固了防线,加强了防御。
之前渗透进来的曰军,就是从曰军控制的那段长城进来的,并作了一个孤形迂回,才能反面抄袭喜峰口镇和217团阵地后方的。但是因为地形的原因,他们的攻击虽然也有一定的效果,217团阵地正面进攻的曰军也给予了这支偷袭曰军相当的呼应和配合,甚至还出动了航空兵进行轰炸,但是217团的将士们在付了极的大伤亡后还是顶住了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并没有撤退。
由于是从后方迂回抄袭,他们攻击的直接就是作为217团防线打底的长城城墙。攻方相对于守方的优势,在于能集中优势兵力攻击守方的一个点。以曰军的实力,切入一个点当然没有什么悬念。所以这股曰军现在的势态是在侧击217团的阵地,而217团正面也在面对敌人的进攻。王宝良和江明解决掉的那二个小分队,其实是这支渗透进来的曰军留下断后的小股部分,大部分兵力都投入到对217团的攻击之中。
217团这时已经在曰军的反复攻击下伤亡近半。这是没办法的事,曰军有炮火支援,他们没有。曰军离着老远就有机枪、步枪的精确火力,他们有,但远不如人。面对曰军的猖獗进攻,217团只有忍了又忍,待得曰军近前了才有可能反击一二,基本是处于一个相当被动的局面。但曰本军官也不是傻子,只有在他们认为已经撕开了一道防线时才会命令一股部队前进作试探攻击。一旦派出的试探进攻的小股部队受到我军火力点的攻击,则这些暴露的我军火力点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敌方精确火力反压制,甚至是直接被击中。217团的轻机枪手一上午的时间都换了3次人了。
面对敌人的组合拳,217团的将士们都抱定了必死之心,决心战至最后一人。
王宝良和他的特务营战士,另外还有江明等四人,慢慢的在接近到这支曰军后方约100米的位置就停了下来。再接近就可能要被曰本兵发现了,虽然迟早是一定要被发现的,但总归是晚一点更有利。
那几个把迫击炮当轿子抬曰本兵就在前面。王宝良的驳壳枪是够不着了。孙治勇和江明等人干掉了他们,那些迫击炮和迫击炮炮弹从很陡的上面顺着阶梯弹着滚了好远,江明等人生怕最后滚到他们跟前就爆炸了。
他们彻底暴露了。很快,上方曰本兵的攻击就到了,王宝良的战士又被击中了2名。孙治勇他们可没什么死不旋踵的心理负担,转身就退。孙治勇退的时候还不忘了喊上王宝良:“老王,先退先退!”
王宝良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想了想硬憋了回去,也转身退去。
这口气之所以硬憋了回去,是因为他知道退不远就有一个拐角。孙治勇他们果然退到这里就没有退了。江明见王宝良一脸生气的样子,就对他说:“王营长,你先等下,这样冲上去不行的,我们几个枪好,先打。”
王宝良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敌人,足有一百一二十米远,按他的常识,手提机关枪(冲锋枪在旧中国的称谓)应该是够不着的。但是江明他们,特别孙治勇所展示的武器及运用效果早就让他知道,他们的军火是与众不同的。因此也就耐着性子,看着孙治勇。
孙治勇果然没让王宝良感到意外,孙治勇使用带3倍白光瞄具的03式自动步枪,对付一百米左右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