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孙治勇用嘴“呶”了一声,表示刘连长这会还在院子里呢,接着道:“刘连长在前面院子右边最靠我们这边的房间里,我们刚看到有鬼孑在朝里面射击,所以他们应该还活着,但是其它房间里还躲着几个鬼孑,我们过不去!”
王宝良靠着院墙往里一探头,立即招来几发子弹,当然,以王宝良的身手肯定是没被射中的。王宝良虽然只探头看了一眼,不过院子里的情况他已经了然于胸了。
院子里左边和右边大约各有4间房,里面分散躲着几个曰本兵在打冷枪。中间院子和前院之间有门相通,但是中国以前的房子有讲究,这门被一堵起屏风一样作用的装饰墙隔开一段距离挡着,使得前院和中院的视野不能一目了然。现在这堵墙后面也有几名曰本兵守着,他们就紧盯着后院大门,江明他们几个一露头就同时被正面和二个侧面的曰本兵射击,的确不好对付。
王宝良回头对着江明和孙治勇等人一笑,花白的牙齿经午后的太阳一照,晃得江明几人差点睁不开眼——这年头就有高露洁牙膏卖了么?王宝良笑道:“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房子里有鬼孑,正面有三个鬼孑。你们手里的枪一看就是能打连发的(根据他的经验,带那么长的弹匣的枪应该都能打连发的),居然都冲不过去?”
钱明气道:“我要是打左边的鬼孑,右边的鬼孑打我,我要是打右边的鬼孑,左边的鬼孑打我,正面那墙后边也有鬼孑放冷枪,冲?怎么冲?”
旁边一名特务营的战士哂道:“唉,不就是怕死么?”
江明不服,反驳道:“乱冲乱打那就不是怕死了,那是作死。”
王宝良又“哟嚯”了一声,看来这是他的习惯了。王宝良瞧了瞧院里倒毙的几个鬼孑,笑道:“瞧着你们这几个学生兵刚刚也是放倒了几个鬼孑的,也算你们能文能武吧,是人才,不过能武是能武,离猛字还是差点。小伙子,这仗该怎么打?还真得乱冲乱打!看好喽!”说完王宝良一摆头,对着他的手下示意了一下。
和他一同摸进院子的手下不过才七、八人的样子,不过个个身形干瘦彪悍,长手大脚,身上挂着驳壳枪和手榴弹,背后也照样背着大刀。见他们的上官示意他们,都一齐点了点头。
二名战士从院落里拿起长凳(现在有些乡下也有,就是一块长木料,两头各安二条腿的那种简陋的凳子),竖起来靠墙放好,退后几步,几个垫步猛冲、一个弹跳就踩上了竖放着的条凳,接着二段跳,伸手一够,就抠住了院落的墙头砖,二三个拧身,就不声不响的伏到了中院的屋顶上!
这年头就有跑酷么?江明等人一声“酷”字还没有说出口,又有二名战士上前将江明他们挤到一边,靠在院门二边举起驳壳枪开始交叉射击,中院三个方向的曰本兵立即反击,你来我往的开始互射。
只是这样一来,伏在中院屋顶上的二名战士居高临下,就看清曰本兵的火力点了,几个精准的点射,中院二侧的曰本兵火力点就稀拉了下去。而在中院对面那堵墙后面三名曰本兵,面对后院门口的二名持驳壳枪的战士,火力基本被压制,只缩在墙后时不时的冒头打一枪,变得毫无威胁可言。
但是江明等人听到墙后的曰本兵在大声叫喊,应该是在呼叫前院来人支援。
王宝良见状没有丝毫迟疑,一猫腰闪身就冲入了中院,加上剩下的三名战士,左侧右侧,每侧各二人进行了逐屋的战斗,几个呼吸之后,中院二边房间都传来呼喝拼斗之声。
江明等人被这种非常拼的战斗方式刺激到了,握枪的手已经紧张得攥出了汗。拿枪扫扫还行,这种秒秒钟见生死的短兵相接……还是那句话:真不是哥强项啊!
这厢几个宅男还在自顾自的擦汗,站在后院门口射击的二名战士中的一名开始把枪收回来往枪里压子弹——原来他驳壳枪里的子弹打完了。这名战士边压子弹边对着宅男们说道:“俺们王营长快把前边院子(指中间的院子)的鬼孑打光了,一会儿跟我一块冲?”
江明等人一听,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暴汗……这春寒料峭的,咋比六月伏天还热?
冲锋?
这事兄弟们还真没干过……
咱不冲成不?咱负责火力压制……孙治勇无力的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嘴角嗫嚅着发不出声来。
这时由于中院二边厢房的战斗已进入短兵相接的状态,屋顶上的二名战士毫不迟疑的向前奔跑,运动到前院和中院中间那堵屏风墙的侧面,对躲在后面的那三名曰本兵进行射击,很快就将他们击毙。
所以,那名战士却不是和宅男们商量的,他压完了子弹,瞅准这个机会,立即招呼旁边的另一名战士一齐闪身冲入中院,抵近那堵屏风墙,然后配合屋顶上的二名战士,准备对被彻底压缩到前院的曰本小队进行攻击!
此刻,那名曰军小队指挥官反而冷静了下来。前院大门,有三支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的压制,加上曰本士兵精确的步枪射击,依托这栋建筑做掩护,已经足够遏制正面进攻的中方军队,再加上三具掷弹筒的“重点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