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三点,曰军又发动了一次攻势,但此时因为九连已经完成了“换装”,火力和射程都大大增加,这次曰军居然只推进到距离九连的防线还有200米的时候就撤回了。
“几位同学,你们没事吧?”却是杨秃子的声音,第二次攻势以后,曰军又迟迟没有再次进攻,杨秃子惦记着江明几人,就马上带着他们班里的战士赶过来看望。
江明等人笑脸答道:“没事没事……。”其实四人心里很惭愧,手里握着来自下个世纪的先进步枪,却一枪未发,真是丢死个人。
周祺家里是做小生意的,脸皮厚一点,一看自己这边几人都有点尴尬的样子,立即使用视线转移大法,反问杨秃子:“杨班长,你们也都还好吧?没受什么伤吧?”
杨秃子笑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胸膛,道:“我们几个命大,连块油皮都没擦着!”
周祺紧接着问道:“杨哥,你枪法肯定不错吧?今天杀了几个曰本鬼孑?”
杨四郎拿出手比划,笑道:“今天上午我用那老套筒打死了二个,后来又用曰本人的新枪射倒了三个,离得太远,也不知道打死没有?别说,狗~曰的小曰本人品虽然不怎么样,造的枪弹还真是打得又远又准!用曰本人的枪打曰本人,痛快!”
龚德祥撇了撇嘴,叹道:“唉,我就跟秃子比不了(他们几人果然没有把他们班长放在眼里,果然是喊秃子的)。之前我的枪太旧不说,还就发了我四颗子弹,我瞄得准准的,就是全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我瞄的鬼孑一个没躺下!”
马功成说:“都是旧枪,凭什么秃子就能打中?你就放空?不会不会,我跟你说,兴许你瞄的是那个大个鬼孑,最后却打死了旁边的小个子鬼孑也说不准哩!”众人拿龚德祥一阵取笑。
龚德祥接着道:“换了新枪以后,我开头搞不懂怎么瞄准,后来秃子教了我以后,我老远就开始瞄,“叭勾”一声把子弹打出去,就远远看到有鬼孑倒了下去,不过那时候大伙都在开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打中的啊!”
——这倒是个问题,以前29军的战士,大部分开枪距离都在100米以内,甚至是50米以内,射击以后,是不是自己打中的,还算容易判断。200米开外,又是集群目标,谁知道是不是自己打中的?除非自己射击的目标位置很特别,或者视力特别好。龚德祥明显二种情况都不是。
这时突然一梭子弹扫射过来,马功成胸部中弹倒下!江明几人也差点就中弹了,子弹可以说是擦身而过!
江明等人看着长城城墙上近在眼前的弹坑,眼睛瞪得老大。他们从未想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杨秃子大骂一声:“他~娘的!”只扫了一眼马功成中弹的部位就再没多看马功成一眼。他迅速贴墙隐蔽后四下张望,观察敌人的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原来因为他们所在长城的上方高地被占,曰本兵从上面运动下来,在离九连阵地三百多米远的高地上架起了轻重机枪扫射。江明等人因为害怕的原因,上了长城就一直没移动,本来是处在最边缘、最安全的位置,但是从侧上方曰军的角度,这个位置却是最靠近他们的,因此第一个长点射的目标就是江明四人和杨秃子那个班,众人猝不及防,马功成中弹!曰军继续居高临下疯狂扫射,九连的战士们在城上隐蔽困难,一时间又有好几名战士伤亡。而正面的曰军仿佛像得到了信号一样,在几声炮响之后,配合九连侧上方的曰军,正面曰军又开始了组织进攻!
这时马功成因为创口大出血,在短短十几秒内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身下的长城已经染红了好大一片。龚德祥和屠喜一人拉着马功成的一只手,说着一定会把马功能的骨灰和军饷送回去,让他放心之类的话,而马功成可能因为中弹部位的原因,几次想吐字发声,都失败了,只在喉咙里发出咝咝的声音,不一会就彻底咽气了。
连屠喜都没有流眼泪,想想他们班里才5个人的不满员状态,可能这种情况他以前也不止经历过一次。当兵打仗,吃的本来就是断头饭,混一天算是二个半天的过,生生死死见得多了,也就渐渐看得淡了。
“老龚、广进、小喜子,跟我一道上去端了上头那个机枪阵地!”杨秃子红着眼睛大声喊道。
“是!”被点到名的三人齐声应道。
“老茅子!我们二个班一块上去干掉他们!”杨秃子这时又对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魁梧大汉喊道。
老茅子是九连另一个班的班长,他们班在刚才的曰军的机枪袭击中也牺牲了二名战士,眼睛也红了。听得杨秃子相邀,一口同意,安排一名战士去向长官汇报以后,就带着手下的七名战士和杨秃子一起往上冲去。
杨秃子这时反应了过来,难怪曰军的第二次进攻只前进到离我方阵地还有200米左右时就草草收场,原来是想搞清我方能掌握的有效射击距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掩护位于我军侧上方的曰军移动到合适的位置架设机枪阵地!上述二个目标达成以后,曰军立即从正面及侧上方二个方向一起发动攻击,过营长和刘连长等指挥员顿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