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是冷冷冰冰的,可是看见了站在郁垒身后的我,眼睛就亮了亮,那种直白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下意识地就抓紧了郁垒的手臂。
他也察觉到了,轻轻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姓曹。”男人似乎察觉到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看有些不礼貌,收回了一些目光,可是还是时不时地往我的身上看。
“曹先生。”郁垒伸出手,“久仰久仰。”
“久仰?”那个曹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郁垒,“我都不认识你,你又哪来的什么久仰?”
郁垒意味不明地看着曹先生,嘴角勾出了一个浅到极致的微笑:“谁不知道,N市有个专门做死人生意的曹先生。”
曹先生的脸瞬间就白了:“这位先生话说的还真是好笑,什么叫做我专门做死人生意?”
“难道不是吗?”郁垒一副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那火葬场是曹先生开的呢。还真是奇了怪了,我原本听着那火葬场的主人姓曹,还真以为就是您了。没想到……诶。”
我清楚地看见那个曹先生的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顿时就明白了郁垒为什么会去找这个人。
夏良飞之所以能够那么嚣张的,在没有国家允许的情况下进行尸体研究,很大的原因就是可以从火葬场拿尸体。其实真正的火葬,到最后收敛的并不是全部的骨灰,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拿别的骨灰去凑,就能多出那么几具尸体。
若是没有后面的人在帮忙协助,即便是夏良飞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会偷梁换柱。而那天晚上他能那么自然地进去火葬场,也是因为他有那边得钥匙,或者是另外一个自由出入的方法。
再者,那个疯人院就是处在火葬场的旁边,郁垒之前有查过那边的资料,那一整块地都是属于火葬场的,疯人院的那些建筑尽管是一些比较低矮的别墅和平房,但是突然出现,身为火葬场主人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包庇纵容夏良飞的行为。
“你这个疯子。”曹先生甩下一句,就要离开,却被郁垒抓住,含笑看着他,“曹先生,有缘相见,喝一杯?”
“放手!”曹先生挣了挣,没挣开,就压低声音威胁郁垒,“你再不放手,我就叫保安了。”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陆梓铭风风火火地走过来,看着郁垒拉着那个人的手,就明白了几分,上前打圆场:“这不是曹先生嘛?这两个是我的朋友,他们应该只是想和曹先生做个朋友,并没有什么恶意。”
说着,顶了顶我的手臂,然后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接口:“是啊曹先生,我们只不过是想和您一起喝一杯,顺便请教些事情的。”
陆梓铭出面,不管怎么样都要卖几分面子。他尽管再怎么不情愿,这时候也只能跟着我们到了一边。
“曹立德,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啊?”陆梓铭笑睨着他,嘴里说的话却是带着威胁的口吻。
曹立德咬了咬牙:“陆少邀请,我又怎么敢不高兴?”陆梓铭干笑了两声,说:“既然高兴的话,就不要这么板着张脸了嘛,多难看啊。”说着,还转头看向我,说了句:“对吧,晓晓?”
我心知这个人又是想来的恶趣味犯了,白了他一眼。
“曹先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夏良飞这个人?”郁垒从口袋中拿出了夏良飞的照片,放到桌上,“我怕您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顺便给您看看他的样子。”
曹立德看都不看那照片,听到夏良飞的名字时,整个人抖了抖,但是还是梗着脖子说了句:“我不知道什么夏良飞。”
“哦。”郁垒把照片收了回去,食指在桌上轻轻地敲着。这个动作我实在是太熟悉了,往往他在想事情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动作。我看了一眼曹立德,同情地摇了摇头。
曹立德脸色刷白一片,刚刚夏良飞的照片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冲击。我现在已经百分百可以确定,他的火葬场干的就是我刚刚想的那些勾当。火葬场这个生意,讲的就是垄断。这N市那么大,也就他家一处火葬场,可见他们家的势力在这城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但是要是那个事情捅出去了,他的日子,甚至是他们全家人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了。
所以他才会这么死咬着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