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杰没有直接回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很憔悴,跑回家必然会被秦杰看出猫腻来。他想来想去,在半路猛然转身直奔滨海实验学校。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任杰稍稍平静了一下心思,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开始有些难过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很对不起秦杰!
闭上眼睛背靠在椅子背上静静思考。他一度认为自己会是好丈夫,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把原本平静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
而秦杰却恰恰相反。
秦杰很漂亮,虽然有时候脾气不是很好,但她每一次的发脾气,应该都是因为任杰的喝酒引起的。实际上,她是一直深爱着任杰的。
有一次单位会餐,任杰和秦杰也都参加了。而那天任杰也喝多了,出来吐酒的时候,秦杰很亲昵地帮他拍背抹嘴,还架着他回了家。
同事们都羡慕他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将来会有好日子过。可最近发生的一切,让任杰感觉就如同做了一场恶梦一般。他彷徨而迷茫,秦杰还是秦杰,而自己却已不是自己,怎么办?
秦杰是个很要强的人,这一点已经展现出来。
秦杰勤恳且善于钻研,教学成绩很好,为此已经在滨海电视台作为典型进行了宣传报道。与此同时,她的论文稿件在县报、市报也是屡屡刊登。她不仅得到了校领导的高度赞扬,也引起了局领导的重视,一时间知名度如日中天。
吴校长在大大小小的会议上多次以秦杰为榜样赞不绝口,受此影响,上下都意识到秦杰是绝对的校长红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越是这样想,任杰越是感觉如坐针毡。他从内心来讲,真想与秦杰戳破天窗说亮话,把事情说明白,然后自己放下包袱轻装前进。可是,他不想被秦杰看成是一个昏头昏脑的人。
他恨自己的不坚定,也恨索一江的无良。他感觉最近发生的一切绝不是偶然,一切都是预谋。
可是这些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还能说什么?懊悔又有什么用?
整个上午,任杰一直闷在办公室里,中午也没有回家。
直到下午放学,在墙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表情舒缓了,这才忐忑不安地回到家里。
心中有鬼,任杰一进门就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尴尬得无地自容。这时候,秦杰一脸淡定地走过来问任杰:“任杰,你昨晚上哪里去了?”
任杰抬起头看着秦杰的脸,先是一阵的愕然,好一会儿才嘴拙地道:“昨晚上赶材料,结果因为跟邵老师喝了点酒,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今天好不容易才赶完……”
秦杰静静地等任杰说完,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才怪,你要是赶材料,怎么不往回打电话啊?恐怕是跟谁家的妹子相约去了吧?”
任杰的脸顿时一红,有些心虚地挑眉道:“你能不能别乱怀疑?我想往家里打电话的,可是手机没电了,又没带充电器,现在还没开机呢。”
秦杰本想说“办公室里的电话不能打啊”,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只是叹口气打断任杰道:“不说了,睡觉。”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红红的,没等任杰吱声就进卧室躺到床上了。
任杰犹豫了一下,跟到卧室里对正发愣的秦杰道:“这么早睡觉,不吃饭了啊?”
秦杰脸上一黯,轻轻“嗯”了声背过身去。
卧室里顿时陷入尴尬,两个人听着各自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等任杰起来的时候,秦杰已经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了。
她脸上此时的表情很放松,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任杰看了看,也没说话,洗了一把脸,就心平气和地坐到了餐桌旁边。
这一切看起来就好像已经过去了。其实,任杰昨晚睡得并不踏实,满脑子都是钱的事情。十万火急呀,必须尽快补上漏洞,绝对不能让秦杰发现不对的地方。
心神不安,任杰吃饱了饭,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秦杰一起走,就一个人先去了学校。
他刚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就遇到熟人了:郭周平、宋学志。
任杰眼前顿时一亮,紧走两步赶到他们面前,惊奇地问道:“哥们,你们怎么来了啊?”
郭周平看了宋学志一眼,然后笑笑道:“敢不来吗?再不来,你就跟我们断交了。”
任杰的眼睛顿时睁得跟牛眼一样大,有些不解地道:“什么意思啊?”
“行了,别装了!千万不要说前天晚上是醉话!”郭周平依然笑呵呵的,但脸上快速闪过一丝的纠结。
宋学志在一边补充道:“前天晚上喝多少啊?开始还客客气气地说钱的事儿,后来就发脾气,说我们都不够哥们……这不,我们俩就商量着一起来了。”
“真的假的?”任杰脑袋一懵,死死盯着两个人看,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以后别喝那么多的酒,不能喝就少喝。你骂我们两句倒没什么,可是大半夜的被老婆听到,还以为我们在外面欠了多少账呢!”郭周平一字一板地提醒任杰。
“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