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任杰慢慢地从床上抬起头来,眉头微微一皱,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感觉头脑一阵晕眩,胸口一阵剧烈翻滚。眼前朦朦胧胧的,就连床边秦杰那张焦急的脸,都模糊不清。
“你吃饭了吗?”任杰晃了晃脑袋,平息了一下咚咚跳的心绪,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但依然盯着秦杰问。
“任杰,你是不是不舒服?”秦杰没有说自己是不是已经吃过饭,而是满脸关切地问任杰,“你等等,我去给你倒杯水。”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我一会儿下去喝。”任杰连忙制止。
“哦。”
秦杰乖巧地继续坐着,眼巴巴地盯着任杰看了一阵,复杂的情愫在心头迅速蔓延。她逐渐变得脸红,忍不住地问:“你怎么还是到他们家去了?不是不让你去的吗?”
“不是也没什么事吗?对了,我是怎么回来的?”回过神,任杰连忙陪一下脸问道。
“索一江把你送回来的……”秦杰一说到索一江,脸上忍不住泛起不满,那神情显然很为任杰的举动而生气。
“哦。”
任杰松了口气,闭一下眼睛,相关的记忆立刻涌上心头。
中午,褚玲玉把索一江喊了回去!自己就跟索一江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索一江跟褚玲玉吵了起来。
自己不好劝什么,就一个劲儿地跟索一江喝酒,想要借此转移两个人的注意力,减少两个人的嘴仗,结果自己就喝醉了。
“呵,你不用担心,我就是吃了顿饭,瞎扯了一通,叙叙旧,然后也没有什么发生……”
任杰话说到一半,外面有敲门的声音。他先是微微愣神,然后看了秦杰一眼。
秦杰也愣了一下,忽然站起来,道:“是邵长亭,邵老师!”说完,就出了卧室开门去了。
任杰也赶紧找了鞋穿上跟了出去!
等任杰走到客厅里,邵长亭已经走了进来。
“任杰,没事儿了吧?”邵长亭一看到酒醒后的任杰,便满脸关切地问,“你中午喝了多少酒啊……”
话说到一半,邵长亭注意到了一边的秦杰,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话语也戛然而止。
“没事没事儿!坐!”任杰赶紧招呼邵长亭坐下,却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
“邵老师,你看任杰中午喝得那样子,真是气死人了。”秦杰一开口,便带了冲天的怒火。
“秦老师,你先别生气,同学那么久没见,喝个酒也是正常的。人家热情劝,怎么能不喝?”邵长亭赶紧解劝秦杰。
“那个,秦杰,少说两句吧。等邵老师走了,你再在发脾气!”任杰坐到邵长亭对面,冲着秦杰赔笑招呼一声,顺口道:“麻烦给邵老师泡壶茶!”
“给邵老师泡茶没关系,要是你啊,我才不管!”秦杰倒也伶伶俐俐,很及时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给两个人泡好了茶,然后在任杰身边并肩坐下,脸上的神情也镇定了一些,“邵老师,不是我不通情理乱管闲事!是任杰那个同学真的不怎么样。没有人愿意跟他玩,都他躲得老鼠见了猫一样!可是,他却半路蹦出来缠着任杰。我怎么能不担心啊!”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任杰的心也跟着迷茫了起来,但他也没有阻拦秦杰说下去。直到听秦杰说完说,才笑了笑回应道:“我刚才给你说了,跟褚玲玉碰上纯属偶然。她那么坚持,让我怎么拒绝啊?总得给人家留点面子的吧!”
邵长亭顿了一下,看向任杰道:“相信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同学多了是好事,可也要看人,能交往的就交往,不能交往的就算了!这人啊,复杂的很,尤其是离开学校以后,变化太大了!”
“呵呵,我知道!”任杰笑着支吾了一句,接着又肯定地道:“就这么普通的一顿饭,也应该没什么事儿的。”
任杰的洒脱和肯定,让邵长亭一时不好说什么,但秦杰却感觉很气愤,抬头对邵长亭道:“邵老师,你看看!任杰还就是铁了心了,不撞南墙不回头!”
“哦?”看着秦杰情绪这么激烈,邵长亭显然又吃了一惊,“你这同学怎么回事儿啊?”
“任杰,你就给邵老师说说吧。你自己说,省得你怪我胡说八道!”秦杰忍着肚子里的怒火,冲着任杰微笑道,“你说完了,让邵老师感觉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可以交往!”
“哎呀,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做什么!我闲得无聊了吗?”任杰忽然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秦杰一时没有马上回应,只是冲着邵长亭勾了勾唇,递了个眼色。
邵长亭上上下下打量起任杰。这番打量与以往又有不同,带着判断的眼光。
“邵老师,喝水……”任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茶壶倒上水,然后推一个到邵长亭的面前。
“任杰啊,我作为你们俩的一个同事,也是一个老大哥!就说句真心的话:这家庭是两个人过日子,有事情要一起商量。千万不要因为一个人任性而闹矛盾!说句不好听的话:为了一个外人,两个人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