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雪姬的话孤尘不是不信的。尤其是当他亲眼见到雪姬是如何用冰雪为武器的时候,更是惊叹不已,那乍白的一团就那样在湛蓝的空中似礼花一样轰然炸开的时候,四散的飞雪被雪姬一个手指头指引着就朝她周身围绕形成裙尾一样的存在,她似乎就是那白雪,而白雪也像是被她驯化过的兽,纵使冰冷无比,却也温顺可爱。
“这下你信了吧?”雪姬嬉笑着问道,孤尘当然是无话可说了,不过他又想起一件事来。
“那你的隐身术……”
“咦?你竟然还懂这个,俗人都以为我会千里传音,和瞬移,却不知我也是需要一步步走到他们跟前再将自己隐藏起来的,那不过是一些小把戏罢了,没有什么稀奇的,听说你们人间也有表演戏法的,你快给我说说吧!”雪姬眼里有了迫切的神情,但孤尘却故作声势,反问她。
“你不是说你的双亲什么都知道么?难道这些人间的事他们都不告诉你?”
他刚笑着说完,就感觉脚踩的地开始晃动起来。
雪姬立刻跑到他前头去,俯身跪在地上,“他不是有意的,请阿娘不要为难他,他是我的朋友。”
奇怪的是,这话一说完,雪山上刚才的晃动就立刻消停了下来。而孤尘被眼前的场景吓到,本就是足够冷的天气里,他竟还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你还是不肯信我……我还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呢!难怪阿娘叫我不要随便对人说起我神女的身份!”
雪姬一脸失望的对孤尘说,眼神立刻暗了下去,叫人看了心疼。
“不是,雪姬你听我说,凡人嘛,难免都是如此,你想想我刚经历一场大难,才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自称是雪女的人,你说我能那么轻易就信了你么?再说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星辰大陆又是个奇人异士颇多的地界,少有不会法术没有灵力的人,所以我误以为你是编了谎话来吓唬我,不想世上还真有雪女存在,这是我的过错,我向你道歉!”
难为孤尘能把话说的这样诚恳,让雪姬既有些生气但也觉得无可奈何。
她看起来像是有了心事,过了良久才呼出一口气,于手心里凝结出一颗蓝色的雪球来。
“阿娘说的对,凡人总是相信眼睛所看到的,但通常他们看了一眼之后就会在自己内心有了看法,然后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们还是固执己见,这便是只相信眼睛的坏处。”说罢,她有些负起似的狠狠将一个雪球抛掷在地上,回头看了孤尘一眼,知道他此刻心内肯定无比的愧疚,但这几百年来,孤尘是唯一一个愿意在不相信之后,又推翻了自己定论的人,而且他那么勇敢,见到雪姬的怪异之处也没有掉头就跑,或许他们之间应该多一些理解吧,毕竟能在这里遇见雪姬的人,也都是和她有缘之人。
“我理解你,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那些国君,他们愿意欺骗子民,而他们的子民也就跟着相信了,错不在你,在凡人的欲望……你还未告诉过我,凡间变戏法的事呢!”“对对!”孤尘很高兴重新在雪姬眼里看到光芒这回事,不知为何,一看她情绪低落的样子,心里就会像被重拳狠狠打到痛处一般,甚至比刚才雪山震动的感觉还要可怕。
“我还想问你的是,你活了这么久,一直都待在雪山上不闷么?看样子你应该对凡间很感兴趣,为何不……”
“嘘……小声些,万一被我阿娘听到了!忘了告诉你,阿娘和阿爹都能化成人形!”
此话一出,孤尘才是当真吓坏了,立刻捂住嘴巴,反正不说也知道雪姬肯定猜到了他刚才要说的意思。
看样子她虽然是神女,但却因为身份的缘故,家教甚至比凡人之中的王公贵族家千金小姐还要言苛些。想来她活了这么多年,肯定是一次也没有下过这雪姬山了,不过也是,这雪山几乎与世隔绝,地理位置太过特殊,不是为了什么不得已的事,绝对不会有人上山的。
可想而知,他当初来到这雪姬山也必定是为了什么大事来的,可惜现在的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知道会否给他要办的事情造成麻烦……
“其实,凡间的戏法还没有你变得雪花好看呢!”
“我那不是变戏法,那是仙法,就和叫野兽的肉重新长出来一样,是当真能用的,戏法不都是假的么?”雪姬看来是从之前被她救上山的人口中听到了什么零碎的事,但却因为听得不够完整,反而越发激发了她的好奇心来。
“你既然知道是假的,为何还要听我说呢?”
“这雪姬山常年积雪,路途难行,有处在这样隐蔽的地方,一般人说要找到它的所在也是十分困难的,可还不是每隔个三年五载的就会有不知死活的人上来寻仙药的么?这大概和你们凡人所说的希望一样,人若是活的太苦太闷的话,总还是需要有个念想的不是么?”听到雪姬这样说,孤尘越发相信了她说自己有八百来岁的事了。
寻常人花一辈子才能懂得事情,她居然这么轻易做个举例就能自己领悟,想来不愧是半神的级别悟性也比一般人要高些,不过她活的年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