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对着地面,每次发动攻击时先用身体接近对手,然后由下而上挥出斩击,尽管动作极其迅猛,但收招所花费的时间却相当长。
如果顺应他的破绽去攻击他会发生什么事呢?
ANOKO运用腰部力量轻巧地后仰避开了齐坊的斩击,并且准确预测到了下一次攻击的方向。
斩击的连续性越高,运力的空间便越小,ANOKO抓住时机,突然用左手短距离迎面接住了那把传说中的剑,由于挥动的幅度很小,因此金属护甲完美抵消了所有的伤害,ANOKO的左手像钳子一样夹住了青年的长剑。
“Checkmate!”
改造人ANOKO用足以将头部击飞的力度挥出了自己的右拳。
死棋了,他绝无可能避开我的拳头。
以为胜券在握的ANOKO并没有预想到,在这金属之拳即将抵达对方面部的一刹那,原本包裹在青年左臂的绷带悉数裂开,而被自己紧握住的那支长剑与持剑者的身影像是在撕裂声中凭空消失了一样。
“的确是Checkmate呢。”
不愧是改造人,ANOKO的反射神经挽救了她的性命,她迅速低下身子让开了从脑后挥过来的一剑,与此同时用自己的足跟完成了反击,这一套动作完全背对着敌人。
丧失一半视力的男青年差点被ANOKO踢碎了下巴,现在的局势既像是高手之间对弈,却也更类似两个象棋新手之间的鲁莽过招。
“亏你能避开,不过以人类为标准去衡量你的心理,是我的疏忽。”
“你能在一瞬间移动到我身后的奥秘,是因为那绷带的关系吧?”
“除了神之外,大概没有人能够彻底毁灭那个民族吧。就是这样一个民族呢,俄罗斯人。”
“将致命的危机转换成胜机,你的剑拥有这种能力,所以你一直用破绽来诱导我。”
“在战斗中只能实现一次,如果是普通的能力者,应该很难反映过来吧,我已经无计可施了。”
“那么你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了。”
“说起命运,改造人,你认为神为什么要创造这么多的民族呢?”
“什么?”
“民族与个体一样,也拥有着命运,你不这样觉得吗,所以在历史上有很多民族完全灭亡了,未能以任何方式延续下来。”
“……”
“人被动的接受自己所属的民族,究竟是你身处的族群使你感到骄傲呢,还是无论生为任何族群我们都必须要无条件为此而自傲呢?”
“我不想听一个将死之人谈论他的哲学理论。”
“而你,脱离了族群哲学的理论范畴,了不起的改造人,我试着去理解你的感受,但无论怎么去想象,那被金属所保护的皮肤上,应该遍布着缝合的痕迹吧,而被人造皮肤所保护着的内部,替换过的内脏想必毫无知觉吧。”
蓄力动作几乎被ANOKO所省略,她仅仅是稍微用跑动作为助力,在半空中施展出了踢拳道里的必杀飞膝,但青年也不甘示弱地利用纵向移动化解了攻击。
“你的族群能够被拯救吗?”
“改造人,是为了服从命令而存在的,我想脆弱的你根本无法感受到我的决心。”
“是的,我昨天还和她一起在剧场里看外语片,而今天,就突然成了我的死期,我的确无法对你们的邪恶感同身受。”
“……”
“所以结论是,即使作为没有心的改造人,你也抱着某种骄傲。”
青年双手同时握紧了符文剑的剑柄。
“谢谢你,改造人,「她」最不喜欢我提起关于族群的话题呢,对于我们来说,坐在剧场里的时候是最惬意的,说到底,是我的能力让我不由自主地对族群这种东西产生了兴趣,但这就和我无法选择出身一样都是被动的。其实啊,我更喜欢小众电影里的某些角色,那些,歌颂灭亡的诗人。”
「革命体」装甲得到了ANOKO的指令,试图正面去抵挡接下来可能遭遇到的攻击。
“「极寒洪流」”
符文剑在青年的手中消散了,刑讯室的气温急剧降低,迷幻的、被鲜血染红的马赛克地砖以及四周洁白的墙壁开始结霜。
“啊,似乎闻到了那芳香。”
ANOKO的直觉告诉她情势不妙,她想拔出自己的武器「真斩」,但手臂却不听使唤,那是因为,「革命体」并未能够如想象般偏转能力者制造的现象,金属外表与周遭事物同样开始产生霜冻。
“原来,人在临死时可以体会到圣贤的心境,此时我的心中,连那个叫娜塔莉亚的女人也恨不起来了,改造人啊,愿你的族群能够得救,而作为族群个体的你和我,都将会死在这冰冷的洪流里。”
“想要……同归于尽吗?谁会让你如愿啊!”
“这样不好吗?即使你和我这两个族群的个体消失了,但我们身处的族群却依然可以延续,你和我拥有的一切,只是以失去了我们各自的形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