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君看着店门口,密密麻麻站着的四十来号人。神情平静如常,淡淡道“如果是找我有什么事的话,先让顾客和员工出去把,我们慢慢谈。”
说罢林清君摆了摆手,示意店里的人都出去。两个店员着急地看着林清君,点了点头,相互拉着,飞快地跑了出去,围在门口的几十个人也没有阻拦。
等到超市里只剩下林清君一个人的时候,廖扬看着眼前清水芙蓉,见之忘俗的女子,愣是花丛老手的他,也不禁一愣。被廖兴拱了一下手,才回过神来。清了下嗓子,说道“你就是杨忆良的母亲吧,他把我宝贝儿子的手给打断了,你看怎么办。”
林清君脸上带着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所有的医药费我来出就说了,您没必要那么兴师动众的。”
廖兴恶狠狠的说道“赔?本少爷的手被你那个疯狗儿子打断了,你他妈的一个开超市的,赔得起嘛你。”
廖扬虽然看到林清君的美色,有些惊为天人,但是一想到宝贝儿子的手被她家小子给打断了,就心中怒意横生,也再不管什么风度,冷哼一声。
林清君依旧不咸不淡,说道“我家忆良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人动手,所以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误会。但是不管如何,医药费多少,我家来出。如果您还想无理取闹的话,我这就要报警了。”
廖扬语气阴沉道“你的意思是我家儿子手被打断了,是他自找的喽?我们是到你这儿来敲诈讹人的?”
林清君没有回答,微笑说道“医药费多少,我现在就给您。贵公子的脾性,您应该比我清楚地多。”
廖兴狠狠地说道“你竟然敢说我爸不会管教,我没有教养,好啊,你不是要赔嘛,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一共十万,你赔啊,今天拿不出来就把你这家破店给砸了。”
林清君淡淡说道“我可没说,你自己有这样的觉悟,倒也是好事。你不过断了一只手,几千块绰绰有余了,我赔你一万,请自便把。”
廖扬哼了一声“要是我把你儿子的两只手都打断了,赔你两万,你乐意么?”
林清君眼神冰冷如水道“要是你有这个本事,现在就不是你来找我,而我去找你了。”
廖扬怒意大盛,也不再管什么美人面前的风度,“这可是你逼我这么做的,来啊,给我把店给砸。”
正当一群人准备冲进店里的时候,一辆靖城车牌6个八的奔驰呼啸着也停在了门前的广场,司机飞快地下车,给后座打开了车门,走下来一个儒雅精明的男子。
正准备动手的人,不禁向后看了一眼这个不速之客。廖扬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一看到那个像教书匠一般的男子,硬生生的把话憋了回去,脸上瞬间挤出了笑容。
来的人,正是蒋天屏。
他一个人走上前,笑容玩味地看着眼前的数十人,最后盯着廖扬道“呦,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呢,来个超市还那么多人,原来是廖大公子啊,你家廖老常委,身子还着把。”
廖扬尴尬地笑道“托您的福,我爸身体一直不错。蒋爷你说笑了,在您面前哪敢称公子啊。”
蒋天屏道“那您不介意我进超市买点东西吧,给我家老爷子买条烟。”
廖扬不停地点头道“不敢,不敢。”说罢喝退了一帮小弟,给让出了一条路。
蒋天屏神情自若地从众人中间走过,径直走到了柜台前,笑意真诚,略带尊敬地和林清君说道“麻烦您给我那一条三字头的软中华。”
林清君淡淡一笑,对这个明摆着帮他解围的中年男子,没有半点客套,便去取烟了。而站着的蒋天屏似乎觉得理所当然,安之若素,没有觉得半点不妥,仍然一脸微笑地站着。
廖扬惊异地看着在靖江道上,向来以高傲和狠辣著称的蒋家独子,在一个普通女子面前,能如此温良,甚至带着恭敬。被忽视了之后,竟然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不满。
林清君拿了一条烟,用袋子装好了给蒋天屏,递到他的手里。
蒋家大公子微微点头致意,连袋子的一毛钱在内,不多不少的把钱放在了桌上,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言语。
经过廖扬身边的时候,眼神轻轻地瞥了他一下,嘴角上扬了一个邪魅的角度。而廖扬则瞬间噤若寒蝉,身子微微一颤,愣在了那里。
直到蒋天屏的奔驰,开出去了好久之后,廖扬才敢放松了一下身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蒋家三代人,扎根靖城,积威深重如此。
廖扬能有今天的地位,自然也不是真是草包,这个蒋天屏不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世界上没那么多巧合。
他看了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澜的林清君,心中凌然,这份淡泊和宠辱不惊,这么可能是一个普通妇女能有的,活该自家倒霉,撞上了来路不明的大菩萨。
廖扬头也不回地便拉着儿子走了,不顾着他还在嚷嚷,不肯善罢甘休。
坐在车上的时候,廖兴气鼓鼓的问道“爹,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就这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