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贤沉默地站在曹破风身旁,看着眼前曾经的父亲,师长,兄弟,没有不安。既然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是生是死,是功成或是身败。已经安然,自觉心中也无愧。座下六狗,只剩下三个,也都受伤不轻,在这种场上尽是高手的情况下,已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曹破风手下文弦没有半点功夫,只剩下祁风岚和水土木三弦。能战的,不过六人。
杨业这边,宋连城,陈再兴都已无力再战。杨忆良左肋受了重击,已经咬着牙占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了他所有的认知范围。有些恍惚,有些不真实。像武侠小说,却又不是成人的童话,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眼前倒下,鲜血四溅,残忍,现实。这个过了十八年平凡生活的少年,没有发疯,没有吓得哆嗦。正如宋连城对他的期许那样。即使双腿有些因为紧张,激动的哆嗦。江北杨郎,眼神坚毅,神色如常。
杨忆良感受到一切都已经快到尾声了,今天像电影一样快速流转的画面,粉碎了他一个小城市的少年,对生活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认知。他的心境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肯定了父亲必然不是个普通人,他们杨家也必然不是简单的一家一姓。
或许这个少年,原来的宠辱不惊,只是在安逸和平淡中。但宋连城期许着,一人抵西北的江北杨郎。走过了今天,便真的能一步成虎。
杨业身边,除了关自横,秦家两兄弟之外,还有崆峒八门的八位门主,在人数上远远要超过曹破风,局势又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杨业神情严肃的时候,显得格外的阴冷。盯着曹破风道“陕甘的江湖,早晚会有一战。千年的雍凉,千年的长安。大大小小多少仗,数也数不清了。我相信如果真要搏命的话,燕姑娘和她的人也会不遗余力的帮杨某,可是她和你无怨无仇,我不想因为我杨业与你们生死相向。你们六人,对我们十一人,你有多少胜算。我希望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秦贤要走,我也不拦。以后永远不能踏足甘肃的地界。”
曹破风神情如常“杨业,我今天走莫以为是怕了你们人多势众。我曹破风一人双拳,在长安城立足了二十余年,何曾退过。就算酒泉的黄锡山今天也在,我自信以命换命,也能取下你杨业的脑袋。但我曹破风不做亏本的买卖。我自觉我的明还是比你杨业值钱。秦贤投奔了我,那便是我的人了,我肯定要带走。杨业,我就此下山,来日方长。”
曹破风说完之后,也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这是身为一个枭雄应有的杀伐果决,审时度势。祁风岚狠狠地刮了一眼杨业,跟了上去。王诸葛依旧一脸油腻的笑意,微微点头致意,也随即离开。水土木三弦一言不发,跟随在后。
秦贤站立在山道中,一脸怅然。秦猛终于忍不住,不解,愤怒地喊道“大哥,为什么,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秦重一脸寒霜,攥紧拳头,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秦贤略带自嘲的一笑,朗声道“二弟,三弟。从此之后我们兄弟情分不再,恩断义绝。再见面时不是路人,而是仇敌。你们好好保重,好好孝敬义父,希望不要再有见面的一天。”
秦贤说完后,面对着杨业,缓缓跪下。额头狠狠地碰到了地面,磕了三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夹杂着泥土和沁出的血。“义父,我感您抚育之恩,再造之恩。这么多年来鞠躬尽瘁,有三次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也算报了您的大恩。您老人家保重,不孝子秦贤就此别过。”
说罢,兰州黑道昔日的太子挺直了腰杆,转身离去。
秦猛大声喊道“大哥!。。。”
秦贤没有回头,伸起左手摆了摆。对跟在身后的李大等三人说道“你们愿意跟我的话,今天就回兰州,把家人都接出来,一起去陕西。不愿意的,留在兰州,凭杨爷的为人,决不会为难你们。凭之前攒下的钱,也够做些正经营生。”
赵二急道“太子,俺就是个大老粗,除了打架啥都不会。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俺赵二跟定你了。”
李大,麦五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秦贤说了声“好,我们一起去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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崆峒派坐落在崆峒山云峰之中,平凉地处边陲,一年四季游客稀少,崆峒派自云峰半山之间至山顶,大大小小近二十个院落,但崆峒虽有八门,弟子筛选却极其严格,加起来不到百人。
掌派所住的玄空观中,杨忆良,宋连城,陈再兴三人正躺在一个待客的偏房里。三人身上都扎着数量不一的银针,陈再兴最为多。燕红叶已换了一身素雅的青色旗袍,出水芙蓉,偏地明艳动人。
杨业站在燕红叶身旁,真诚的作揖道“今天有劳燕姑娘了,无以为谢,崆峒的医术也让杨某大开眼界,果然名不虚传。”
燕红叶并不客套,微微点头“杨业你不必谢我,我只是见不得宋先生被人算计,仅此而已。”说罢深深的看了宋连城一眼,淮上先生坐起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身上密密麻麻插着银针,颇像个被拔了一半毛的刺猬。淮上公子如今可半点没有公子如玉的气度了。候在门口的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