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忆良面色痛苦的躺在地上,杨业一脸担心,布满自责,蹲着用手抱着自己的儿子。倒持双刀的陈再兴也第一次露出一丝情感的波澜,六年在暗中的陪伴,杨忆良之于他,仿佛半个儿子一般,看着成长,擦肩而过,却相见不见。
宋连城应对着剩下的四人,已然不太吃力,李大虽然受伤后大打折扣,却最为搏命,已经身中三拳,嘴角沁出血渍,却依旧咬着牙关,两眼通红,仿佛视死如归。古人的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莫过于此。胶着间,宋连城扣住吴六递出匕首的手腕,干净利落的一扭,一脚踢中吴六的小腿,后者失了重心,宋连城随即一记霸道的膝撞,吴六的头部被重击之后猛地向后倒去。
跆拳道也好,泰拳也好,高踢腿是颇为常见的。但是在中国的传统武术中,即使是谭腿一类,依旧讲究四平八稳,桥马为先,踢腿不过膝盖。和影视中的展现来看,大相径庭。
李大虽然是六犬之首,但在兰州道上的口碑极好,待人忠厚朴实,不卑不亢,也从不仗势欺人。不贪财不好色,能温饱便已满足,唯一的乐趣便是武道一途。宋连城不忍他卒于此地,递出了三拳却都不是重手。
正在此刻,上山的路上又出现了一行数人,为首一名男子,皮肤黝黑,微微泛红,身材结实,比常人略微高大,却不是如何的魁梧。给人第一感觉便是精悍,如同陕北厚实的土地一般敦厚。
杨业看着走上山的一行人,瞳孔猛的收缩。
来人便是陕西曹破风!
左右紧随这的两人,一个油头粉面,微微发福,长相富态。一个身材清瘦修长,英气勃勃,神情冷傲。
两人身后还有三人,一个矮胖如佃农的中年男子。一个落落大方,小家碧玉的女子。一个魁梧厚实的粗粝汉子。
秦贤看到这一行六人,恭恭敬敬的走上前去,颔首说道“曹爷远道而来,小秦在此恭候多时了。”
曹破风微微一笑,点头致意。身旁的富态男子笑意盎然,脸上的一坨肉恨不得堆在一起,“真诚”道“让秦太子久等了啊,幸亏及时,要是再晚来一步啊,太子爷身前的六条狗可就一个都不剩了呢。”另一名冷傲的年轻男子,则是盯着宋连城,对秦贤连一句客气话都欠奉。
秦贤脸上闪过一丝局促,略有些尴尬的笑道“是,是,王先生说得是。”
那名倨傲的年轻男子在盯着宋连城看了一会儿之后,嘴角微微一斜。慢慢向前走去,绕着被三人缠住的宋连城,缓步绕圈,伺机而动。突然右腿在地面猛地一踏,如灵动的猿猴一般,拳掌齐出,形态诡异刁钻,竟是少见的祁门通背拳,攻向宋连城。淮上公子早就注意到一个不速之客,一直与李大等人慢慢周旋,暗中蓄了五分力,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引得年轻男子上钩。全身气机暴涨,徽派咏春,出拳如暴雨星瀑,年轻男子通背拳形如猿猴,拳掌交揉,极其刁钻。宋连城用的便是一力降十会。一个照面便破开李大三人的围攻,与年轻男子接上手。好整以暇地年轻男子对上已经连续对峙了二十分钟之后的宋连城后,出手极快,准,不花哨,甚至形如猿猴,有些诙谐,但是身为局中人的宋连城觉得并不轻松,这祁门通背走的便是狠辣刁钻的套路,如今自己体力大降,对面又是个年轻气盛,登堂入室的高手,淮上公子微微皱眉,在递出全身气机的一拳,没有建功之后,靠五行八卦步游走,不去正面硬碰,深谙此长彼消之道的他,全身守态,对于对面狠辣的进攻,只避不接,默默找寻机会。
宋连城在和这名年轻男子甫一交手之后便清楚了这个人的身份。
曹破风手下有七名能人,曹家七弦。
取之古琴七律。
文武双弦,五行得意。
这名年轻男子应该便是武弦祁风岚。河北祁门通背拳的青年翘楚,绰号玉王,年少得志,阴险干练,地位在曹家仅次于文弦王诸葛。
此时曹破风对远处杨业微微一笑,似乎所有的局势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胸有成竹。对身旁油头粉面的男子道“诸葛,杨业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是什么底细。”
王诸葛皮笑肉不笑的脸上让人看了有些发毛”陈再兴,兰州军区特种兵出身,擅长冷兵器和火器,近身搏斗。萧红棉和严军二人齐上的话,不在话下。“
秦贤听了之后心中一阵骇然,却没有表露出来。这个叫陈再兴的人,连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王诸葛竟然能说出来历,无怪乎是曹黑熊手下的第一谋士。
曹破风颔首之后,对着身后的女子和魁梧男子说道“水弦,木弦。你们二人给我去拿下陈再兴。”
水弦萧红棉,木弦严军。而那名矮胖的男子便是土弦孙国了。
文武尽出,木水土三弦相随。
曹家七人中除了期货天才,公司的CFO,金弦张梁。火器高手,北京神箭特种大队教官,火弦赵龙之外。便已经来齐了。可见曹破风对这次斩首杨业的局,势在必得。
陈再兴面对赤手空拳而来的水土双弦,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双刃,他不是江湖客,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