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听到秦墨的话,黯然的闭上了双眼。
城主府的家规,他是清楚的。犯什么错都好,而勾结外人来陷害家人,却是最不为容忍的。
自从秦昭阳被贬来虞州城开始,维系家人的团结,便成为最重要的主题。大家可以有摩擦,可以有竞争,但是在面对外人入侵的时候,必须扭成一根绳索。杨名在秦墨订亲之日设下比武台,目的就是要秦墨出糗,扫了秦墨的面子,就是扫了整个城主府的面子,这种时候,身为城主府重要成员的秦朗,竟然勾结起杨名,企图陷秦墨于不利?
谁人可忍?
就连平时跟在秦朗屁股后面转悠的秦参和秦轸两兄妹都跑上前来,指着秦朗的鼻子骂道:“混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看到秦朗的内心已经受到了足够的煎熬,秦墨突然将话峰一转,说道:“不过大家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青儿挠着头,如坠云雾。
“没错,”秦墨接着说道:“要对付杨名,我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毕竟差了三重境界不是?所以,当杨名企图用金钱收买秦朗的时候,我们便将计就计,让秦朗给了杨名错误的信息。大家都看到了,一开始杨家人以为我只有淬体一重境的修为,而什么《龙虎拳》,我压根儿就没用。这些,让杨名误判的因素,都得益于秦朗的努力。只是为了演得更逼真一些,我们没有提前告之大家而已。”
“你说是不是?”秦墨碰了秦朗一下。
秦朗连声说道:“是,是,是!”
“切,吓我一跳,我就说我儿子没这么蠢吧。”说话的是秦朗的母亲,看她那副尊容,刚才受到惊吓也不小了。
秦昭阳迟疑了半刻,这两小子的把戏哪里瞒得过久经沙场的他。看秦朗那愧疚的表情,他也知道唐麟和青儿的话才是事实了,只是秦墨既然已经挽回了城主府的声誉,他才不会傻呼呼的去揭穿。
这种时候,秦昭阳就算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会对秦朗加以任何处罚,一处罚就暴露了秦墨的良苦用心,更何况处罚不是目的,让家人团结,才是目的。秦朗经过这一次事件,应该明白到一家人的团结,远远胜过眼前的虚浮利益。
秦墨拿起酒杯,递到秦朗的面前,说道:“大哥能战胜杨名,少不了兄弟你的功劳。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兄弟携手,谁敢打我们秦家的主意,就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秦朗二话不说,接过酒杯,与秦墨碰了一下,仰头一口而尽。
虽然秦墨的目光始终是放在秦朗的身上,却让唐麟如坐针毡。他越来越把秦墨当成一回事儿了,此人不仅修行天赋极佳,笼络人心更是有一套,如果任其发展下去,不只是自己的劲敌,完全可能成为整个南徐城的劲敌。
唐麟之所以要站出来指证秦朗,无非是想挑起城主府的内乱。在秦墨修复经脉之前,秦朗一直被识作城州府的重点培养对象,然而秦墨的强势回归,打破了秦朗的希望。所以,只要让秦朗再次因秦墨而受到家族的歧视,必然出于愤恨而将秦墨识为死敌。
没想到秦墨一句话,反而是让唐麟成为了秦墨与秦朗化干戈为玉帛的桥梁。
青儿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听秦墨这么一说,还真当自己误会了秦朗,连声道歉:“秦二公子,真是对不起,奴婢有眼无珠,错怪了秦二公子。”
“啊?哪里,哪里。”秦朗尴尬的回道:“青儿姑娘是出于对方姑娘和墨墨的关心,才如此紧张的嘛。”
数番相互宽慰理解之后,宴席重回喜庆的氛围。
仅仅一天的时间,秦墨越三级击败了杨名,在虞州城声名鹊起,彻彻底底摆脱了废物的称号;又与方茹雪顺利订亲,秦、方两家一个有资源,一个有资金,可谓是强强联合;同时,化解了秦墨与秦朗两兄弟多年来的宿怨,秦朗算是被秦墨的天赋和为人彻底折服了,从此打断骨头连着筋,秦氏兄弟一家亲。
最开心的,莫过于方茹雪,她为自己当初择选夫婿时的歪打正着而感到庆幸,只是她仍不知道,秦墨究竟有没有把这件事当真。
群众散去之后,方茹雪累得不行了,叹了口气说道:“搞个订亲,这是欢喜了人家,折腾了自己啊。”
秦墨笑道:“这才只是订亲,起一个公诸于众的作用,相对真正的婚礼来说,简节了不知道多少流程和仪式呢。”
“哼,”方茹雪打趣道:“说得像自己成过亲一样。”
成亲?秦墨心中一颤,这还真没有。虽然上一世,自己活了几百年,见别人成亲倒是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可自己还没有真正成过亲。自己将毕生的精力,都耗在了对武道的追求上,由此辜负了佳人,却不料一世轮回之后,这么快就订了个亲。
回想起前世的经历,无论是在冰天雪地的孤岛,还是白云圣殿的秘境,每当自己练功之时,常有佳人在旁,悉心照料。
原本,以她的天赋,在武道的成就上,绝不会亚于自己,但她却将更多的心思,用在了辅助上。虽然她一再反对自己重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