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盘,伴着万里晴云高挂天空。任万物如何耀眼,却只如阳光的余晖。
微风拂过,葱郁林间沙沙作响。
雪尘天盘腿而坐,手中握着那块红色丝布,尽管四周有着充满敌意而多不胜数的灵兽,黑色的眸子中无惧怕之色。
他心中,只有那个无所不能的大哥。在任何时候都能出现救他的人。
可是,他,真的只能被救吗?
...
忽然,雪尘天想起了醒来第一眼所看到的木偶挂坠,那肯定是大哥留下的,可能是给后者留下的惟一可寻的踪迹。
如此想着,便将丝布收了起来,放在雪无痕给他的乾坤袋中,将佩戴的木偶吊坠拿了出来,放在身前打量着。
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看一看刺绣中的女子,那人,一定是大哥的红颜知己吧!可眼下的问题是大哥到底在哪,他从来没有过不辞而别,而且此次的重伤被治愈,甚至生机都是恢复了,这让他心头涌上浓浓的不详,这些可能另有隐情!
这块吊坠不过指尖大小,通体呈木灰色,它的形状倒有些像先前救他的那个巨人。若是仔细观察,甚至能发现那小小的木偶之上有着复杂而淡薄的金纹,虽然很细微,却如雷光般闪烁,不可忽视。
“这感觉,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雪尘天轻抚着吊坠,眼中似乎有着回忆之色,喃喃道。
刷!
就在雪尘天摩挲间,木偶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刺眼的光芒逐渐凝聚成一道长长的光束,向着前方倒射而去。
就在前者遮眼抵挡着这耀眼的光芒时,从他的前方映出了一个模糊而虚幻的身影。
那道身影修长而笔直,如一柄长枪,脚踏虚空负手而立,一头银发极为耀眼,而脸庞则是一种万不关心的冷漠,身形极为虚幻,似乎微风轻吹,就能将其摧毁。
唯有雪尘天看到之时,眼中有着狂喜涌现,不敢相信的低微道。
“大哥~!”
那道身影就是离去的雪无痕,若是平时,那副如冰川般淡漠的神情会被这一句呼唤而融化,而此时,却没有。虚幻的脸庞没有丝毫的变化,双眼深邃无比,却带着一种空洞感。
灵魂投影,只有碎灵成元之后的强者方能隔空施展,而且能带有本体的一些独特能力。显然,这似乎只是一道残留的语音,只是用了一些手段,能将模糊的身影投射出来。
尽管雪尘天再怎么含泪呼喊,甚至伸手拥抱,却只是无用功,虚影就是虚影,搂到的只能是虚空。
许久,那道身影终于有些触动,虚幻的身影一抖,微微张口,说道。
“弟弟,你能打开我留下的话影,想来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本来以为那只是个不能动的虚像,一番撕心的呐喊之后,跪坐在幻影之前。没想到那虚影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而且,那种令他极为熟悉的声音,没错,就是雪无痕的声音,而后颤颤巍巍的说道。
“大哥,我好了,我都好了。你在哪?出来好不好!我们不修炼了,回家陪老爹行吗?”
他已经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疏忽,便足以葬送小命。如果那样,他宁愿在家多陪陪他那孤独的老爹。
而雪尘天那近乎乞求的声音,在此刻似乎并不能触动那幻影的心弦,淡漠的神情仿佛拒人以千里之外,而且话语也似乎是提前录好的,并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你一定有许多疑问,为什么我会风擎交给你的心火结印术,为什么有如此强悍战斗力的战偶。我没时间一一为你解答,我只能说,风擎从一开始就是被墓叔封印在我身上。”
“他是个时刻都会爆发的火山,太过危险。我不能再允许他盘踞在你的体内。所以我决定,和他一起去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一个你永远都不愿意见到的地方。”
咔咔!
雪尘天的双手死死的紧握着,在掌心划出道道血痕,而在此时已经忍不住鼻尖的酸痛,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着,却被他生生的搽了去,眼中却是自嘲的笑着,这种情况,一定不是大哥想看到的。
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我永远都不愿意见到的地方。
是地狱吗?
而那道虚影虽然与雪尘天对立,却对其动作视而不见,缓缓抬头,嘴角弯出了一抹狰狞的弧度。
“我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我和娘都希望你像个普通人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大哥无能,没能救出娘亲,还把你连累的重伤。”
“或许你不知道,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便和娘亲游遍天下,在那期间,我娘给了我许多永远无法磨灭的荣耀。”
那说话的幻影在此时都是停顿了一下,而后高傲的扬起头,灰暗的双眸中有着鹰隼般的锐利,仰身轻笑,直视苍天。
“十年前,这里流传着一段话。一袭红衣南朝颤,一舞霜刃万山寒,深隐不悔凌睿智,一聚风云锐显时。”
“我永远忘不了,由娘亲所继承下来的荣耀,